【原创游戏同人】直到永永远远

vicia

仅以此文，纪念我第一次通关DA:O，并纪念我迄今为止第二个通关的RPG——题记


加入我们，兄弟姐妹们。加入我们，敏捷而机警地与我们并肩进入这阴影；加入我们，与我们一道背负这职责和义务。如果你死了，我们将永远铭记你的牺牲。请记住，总有一天，我们会与你重逢。”
——灰袍守护者誓词

Prologue


“我早就跟你说过，除非脑袋被巨石砸成饼，否则永远都不要去想‘结婚’这档子事情。别看你现在还能得意，小子，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矮人狂战士打开酒壶猛灌一口，有一半的酒都撒在了那捧红色的大胡子上，这让他闻起来就像个人形酿酒作坊似的。

“经验之谈，嗯？”穿着一身打磨得闪闪发亮的全身铠的人类战士轻笑着摇摇头，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位准备把酒窖搬空的访客。

“娘儿们，呸！”矮人厌恶地唾了一口，“一开始总是很美好，但很快你就会发现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戳戳战士光可鉴人的胸甲，“俺当年也没想到布兰卡那娘们儿会成为英杰——要知道，一旦她们的声名在你之上，你的好日子就玩完了。”

“我不认为……”战士耸耸肩，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欧格伦！还有亚里斯塔尔！造物主在上，你就这么放任客人们在大厅里闲坐着，自己倒躲进储藏室埋头喝酒么？！”红色短发女孩的身影比她的声音慢一步出现在厨房门口。

“蕾莉安娜？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动身去奥莱了。”亚里斯塔尔急忙站起身来摆摆手，“我——根本都没想到——我本以为这只是很私密的……”

“得了吧，”蕾莉安娜嗤了一声，“连夏尔都推迟了去奥扎玛的行程，就为了等你们的婚礼。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放过‘费雷登的英雄’么？”

一个瘦削的精灵也从储藏室门口的阴影里挤了进来：“说到这个，我已经几乎搜遍了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可是——我们的新娘在哪儿呢？”

“应该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亚里斯塔尔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这大概是对我之前一句话也不说就跑到海沃去给邓肯树纪念碑的一个报复。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她留给我的信，她说她打算在就任灰袍守望者指挥官之前先回去看望自己的部族——就她一个人，带着那只她在奥斯特加救回来的马巴利——啊，我真希望我可以是那只马巴利。”

“你很快就不会那么想了，小子。”欧格伦嘟嘟囔囔地又喝干了一只酒壶，“嗝儿……娘儿们……”
亚里斯塔尔低下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朝储藏室门外走去：“没关系。看在造物主和他的新娘的份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们还能属于彼此，这已经足够了。就算要我再多等上一两个星期，也没问题……”



1

我在一个略有些阴沉的下午抵达了回到了部族营地，比预计的时间迟了几天，部族守护已经在等着我了。在我的记忆中，她是个很少激动的长辈，但这一次她给我的拥抱紧得让我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窒息晕倒。

“啊，我真希望你的父亲能看到这一天，孩子。”她激动得老泪纵横，“当他还是部族守护的时候，他总是说达尔斯不应该和人类隔离太远——你不愧是他的女儿，不仅做了灰袍守望者，还成了整个费雷登的英雄，甚至还为达尔斯精灵赢得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我轻轻地拍着她，就像很多年以前当我因为想起已不在人世的父亲哭闹不休时她拍着我安慰我那样。从跟着邓肯离开部落的那一天起，我就没再想过回去时的情形，更没想到过这样的重逢。

从那个同样有些阴沉的下午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年，但对我来说，已经恍若隔世。在那个下午之前，充斥着我脑海的不过只有狩猎、照料海拉、守卫部族营地……但我和塔木伦在森林里遭遇的三个人类，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我的一生。

************************************************
“我们不是入侵者，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踏入了你们的领地。”
“我们本来想去那边的遗迹里寻些宝，可是……有巨大的阴影——十分可怕——我们只好赶紧逃出来了。”
“千真万确。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对达尔斯精灵动手，也不打算招惹你们，求求你，放过我们……”

达尔斯精灵没有领地，我们不过是一群在人类王国的版图内四处躲避人类，坚持固守阿拉善传统和精灵尊严的流浪者。我皱皱眉头，放走了这几个人，准备回去向部族守护报告我们被人类发现了这件事。但塔木伦显然被“遗迹”一说吸引了，他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看看？”

“不要。”我断然拒绝，那些人类说的大致方位我应该曾经走过，但从来没见过任何“遗迹”。更要命的是，我突然对这个建议有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虽然我的预感经常时准时不准，但谨慎些总没坏事。

“啧啧，‘永远谨慎的塞琳娜’……”塔木伦有些不满地啧啧嘴，“不会有什么问题啦，这片地方咱们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去看看嘛，就算有情况我们也可以很快地跑掉的，对吧？”

虽然全部族只有塔木伦跑得过我，而且也只是险胜，但我还是不太情愿：“我们应该先回去向部族守护报告。这片森林我们来了那么多次了，可是从来没见到什么遗迹——塔木伦，这看起来不太对劲……”

塔木伦像着了魔似的，完全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自己一个人朝着那些人类描述的遗迹的方向就跑了。“喂，塔木伦，等等我……”我只能小跑着追上他。

“瞧，其实你也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遗迹吧？”他得意洋洋地朝我笑着。在那一天之后我一直在后悔：我本可以直接拖着塔木伦回营地而不是去那个遗迹，我本可以在看到那具海拉的尸体时就拉着塔木伦回去，我本可以在遭遇到那些巨型蜘蛛时揪着塔木伦掉头就跑……至少，我可以把他从那面镜子面前拖走。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藏在我心底深处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在那一刻压倒了一切，在塔木伦发现了那面镜子的那一刻。直到塔木伦尖叫“救命！我的眼睛挪不开了”，我才匆忙醒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来得及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就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失去了知觉。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邓肯从废墟里救了我，但他没有看见塔木伦。这个陌生的男人告诉我，那是一面连接黑灵的都市和地上世界的镜子：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强盛的法师帝国，他们使用这种镜子与远方的人进行通信；但后来这些法师的骄傲毁灭了他们，他们被神打入地底成为黑灵——一种面貌丑恶灵魂扭曲的怪物，他们的城市也成为了黑暗的都市。

部族守护的魔法暂时保住了我的性命，但从那面镜子里散发出来的某些魔法，某些东西还是侵入了我的身体里——持续的低烧、苍白的脸颊、充血的眼睛……死亡在某一个角落里看着我，吃吃笑着，仿佛要告诉我他已经带走了塔木伦，并且随时准备来带走我。

“只有一个办法能治愈你，那就是加入灰袍守望者。”邓肯说。
“达尔斯精灵很久以前曾经支持过灰袍守望者。孩子，现在是时候再度响应他们的请求了。”

我离开部族营地的那天，送别我的眼神让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看着一个英雄，还是在看着一个已故之人。然而我心里很清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可以回头的路了。我只能沿着命运的方向继续前行，去做一个灰袍守望者，然后与黑灵奋战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