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亲历者讲述X5发售的背后】分身有术【脱水版类悬疑小说】【内有投票】【注意！第一部DLC：基情四射已更新在文本最后！】

backtotime

上面的投票是就第二结局进行选择。
事先申明，我没玩过仙剑5，不知道结局是一个死了两个分了还有一个被埋了，我也不知道姚仙，更不知道平行世界150W能换引擎。所以，这篇文章是瞎编乱造的，如果真的和谁谁谁撞车了，那么请笑过，别喷我，鄙人纯粹是为了提高文化玩X5才来这里写的。
希望不会太监
即便太监了……那就太监吧……
注意，这是悬疑，悬疑…………我会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包括X5为什么这么神作……
今天发了脱水版，真累……比较郁闷的是和女友路过车站，误被车站附近旅馆的大妈以为是来开房的——擦，开你妹！

第一章 鬼魅初现
北软总部最近一直在流传一个听着根本不真实的传说：姚先生撞鬼了。
这样看似荒谬的流言，却得到了一个个员工的证实……
秋虫向来对这样的流言表示怀疑，即便新来的两个女员工也在疑神疑鬼的讨论这个流言。
“咳！”秋虫大咳一声，“得工作了。”他整理了手头的资料，基情崩塔传5的剧本，现在才写得三成。
两个女员工，绰号唐鱼肉和小馒头，都被他吓了一跳，颤颤的说：“是。”
秋虫敲敲桌面：“姚先生脾气不太好，你们不要惹他生气。”语气竟然意外的柔和。
“恩——”
秋虫扶着额头回到自己的桌位，姚先生贵为崩塔之父，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但是早在狂人制作组就传言，姚先生颇会搞变脸，人前人后两个样。刚开始，秋虫还不信。随着进度的日益临近，姚先生性格上的缺点也越发暴露出来。说话刻薄倒还在其次，要求也是分外苛刻。
秋虫手指移动到大纲上，姚先生批注着“加入一段似断背的情节”。
秋虫左手挠了挠胯下，终于感觉不那么疼痛了。这才把无线键盘拉到手上，打开NOTEPAD2。
“按姚先生的特点，断背必须得有第三者插足。”秋虫寻思着，脑海中构思出了一个说话大胆放肆不循礼节的火辣女子，这个女子定然要和龙少有那么一腿，才能充分体现出对比的强烈。
秋虫打字飞快，一边嘟哝着：“靠，我居然也被传染了……果然，做完崩塔传5我一定要去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居然对这种事情熟视无睹了……唉……”
“秋虫，在嘀咕什么呢？”
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姚先生！
秋虫猛烈的一颤，回头看去，姚先生一袭西装，连脸上皱纹都板得整整齐齐。
“我在嘀咕这个情节呢。”秋虫竭力解释道，同时准备面临一番呵斥。
姚先生脸上却是突然绽放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你颤抖的剧烈程度，还以为你在DIY呢。你是不是对这个情节十分抵触？”
“没，都习惯了……额，不不不，其实还好了。”
姚先生的脸显得更诡异了，秋虫注意到，唐鱼肉和小馒头两个小姑娘大气不敢出一声地，却也停下了噼啪的敲键盘声。
姚先生说道：“你只要做就行，很多人都喜欢看……何况，我自有打算……呵呵，哈哈哈。”
秋虫浑身一冷，只觉得一股冷流浇到了头顶……这个笑声，赫然已经不再是姚先生的声音，他战战兢兢抬头，却发现，声音正是从姚先生的口中发出的。
“现在这些人就喜欢非主流。尽管做，不必顾忌什么，越雷越好。”
“嗯……嗯。”
秋虫结巴地答应下来。
姚先生似乎很满意，拂袖而去。
看着姚先生消失在远处的厕所门口，秋虫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流了一身的冷汗。
“告诉我，姚先生撞鬼的所有事情！”他转头，带着一股惊悸询问唐鱼肉。
两个小姑娘面白如纸，连连点头。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那天，姚先生在美工的会议上突然变得格外温和，用各种手段，说服了诸位美工外出考察建筑的提议。从那天开始，姚先生的性格就开始各种变异，有时会变得温柔而善解人意，有时却会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刻板。当然，这不是留言的的真正来源。最诡异的是，姚先生的声音，已经会突然改变了！
“更可怕的是，姚先生突然会变成两个人。”
“两个人？”
小馒头接过话头：“前几天的美术总监龙肉就亲眼见到两个姚先生，一个正在出公司，另外一个，却是从美术部门出来！”
秋虫内心一寒，这时，头顶传来了宛如催命的广播声：“剧本企划秋虫、唐鱼肉、小馒头。请到姚先生办公室。”
“什么！”
秋虫虽然眼睛不好，但是不可能连姚先生是否进入厕所都看不清！
唐鱼肉颤抖着推了推秋虫的手臂：“去厕所看看，姚先生是不是在那里。”
秋虫真正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时，终于感觉到了流言的恐怖之处。喉结滑动了一下，秋虫迈步朝男厕所走去。
就在秋虫要拐进男厕的那一刹那，西装革履的姚先生突然走了出来。
“嘶……”
秋虫上身一仰，差点坐倒在地。
“吓着了么，秋虫？”姚先生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妖魅，但是在秋虫看来，却是如同鬼魅，“带上U盘。”
“是！”连同身后的唐鱼肉小馒头，三人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了，恐惧的看着姚先生走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处。
三人惴惴不安的抱着U盘来到了姚先生的办公室，一进门，秋虫感觉神经莫名的放松下来。
对了，我怎么不再感觉诡异了。
就像平常那样带着可能会被训斥的紧张心情，而不是面对鬼魅的恐惧心情。秋虫仔细看向书柜前的姚先生，一贯的严厉刻板，散发出一种待人以严的苛刻气质。
对了，就是这个。刚刚遇见的姚先生，是一种随时都会微笑的气场，完完全全与记忆中那个遇到点小事就大发雷霆的姚先生完全不一样。因为威势太重，所以大家瞬间就能发觉姚先生撞鬼后的不同。
姚先生转身抬手：“插上U盘，给我看看这两天的成果。”
秋虫突然就习惯了，立刻说：“小馒头，鱼肉，拿你们的U盘过来。”
小馒头递过U盘的时候暗自掐了秋虫一把：“你是M吗？”
“也许。”
两人低声交流了北软私下的冷笑话，立刻分开。秋虫插上U盘，打开提纲部分。
“姚先生，我们目前进度来到了神魔之井——”
“太慢了！然后呢。”姚先生很严厉地插话道，秋虫这才确认了姚先生现在是真的那个，或者说是处于一种暂时清醒的状态。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决定在九黎祠那里安排一处断背，”秋虫拉出刚刚自己编辑的那一串。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是让他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姚先生居然犹疑了一下！
“您不是说——”秋虫又突然感觉鬼一样的气氛，那个温和的姚先生说过的话历历在耳。
“您说，总会有非主流看的。”
姚先生恍然了一下：“是吗？恩……那好，以后多提及一些，比如让招人烦撞墙之类的。”
看见姚先生的恍然，那分明是被说服的恍然，而不是回忆到自己说话的恍然！秋虫心更冷了……冥冥中，他似乎听到了姚先生发出的变异的笑声——“呵呵，哈哈哈……”
“你们这段还是不太狗血，我记得台湾很多电视剧都不是这个桥段，你要往这方面改改，明白吗？”
“比如说？”
姚先生严厉地敲着桌子：“幽蛮之间的关系不要仅仅局限于LOLI控！你要写，他们有着血缘关系。”
秋虫额前干燥脑后大汗地说：“可是，一个是女娲族，一个是魔族啊~”
姚先生一拍额头：“我忘了。”
尼玛的自己写的狗血提纲还能更狗血吗？三人恶意地想到。
“不过，开头这里还是太平淡了。”姚先生话锋一转，“你看你怎么设定的，狂风寨在与其他山贼的火并中，招人烦受伤了，路遇女猪脚。不行不行……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要更狗血，不要和谢虫灰和工厂均那样追求慎密。玩家玩游戏图什么，娱乐，你们要改成英雄救美……对，别问我，这是你们企划的事情。”
“额……恩，那么我会修改的。”
后半身已经一片湿漉漉的三人拿了U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部门。
“你刚才怎么不问问姚先生是不是在办公室啊？”路上，小馒头不满地问。
秋虫苦笑：“我不敢，真的，这事太诡异了。这么多人都知道姚先生撞鬼了，能说没有人提醒过他吗？”
“有啊，龙少就问过鬼上身状态下的姚先生，可是那个姚先生只是说他幻觉了。”
“那清醒的姚先生呢？”
“不知道，没人敢这么掇虎须。”
“等等……”从电梯走出来的秋虫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这栋大楼里，有两个姚先生。”
“两个姚先生？”两个姑娘胸前的脂肪都抖了抖，但是一点也补明显。
“对——刚刚那个姚先生，居然没有搭乘电梯到办公室，而我们是搭乘电梯上去的，显然，从我们11楼到13楼的时间，显然是我们短。”秋虫解释道，他看向走廊末端的安全楼梯，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啊——”
“别叫了，回去写剧本吧，起码两个姚先生在创作的态度上是一样的。我们必须狗血到不行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秋虫说道。
经过了一上午的工作，秋虫决定叫份外卖。顺便接待员的一月一次的亲戚来了，秋虫也就顺便帮做下接待工作。
就在公司门口门厅里吃着的时候，一个女子款款走来，但是脸却扁圆的一逼。“我找姚先生。”
“姚先生吗？”秋虫咽了饭，感觉面对这个女子真的体会到了味同嚼蜡的感觉，想到姚先生的鬼气，打了个冷战，“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请和我们联系之后，安排日程再决定。”
“有预约的，今天中午十二点，官脸。”
妈呀，是官脸！我说呢！心有余悸……
秋虫一下丧失了所有的食用心情，看着盒饭，感觉不该叫10块的，亏了。不过他决计不会让自己表示出一点点的厌恶，而是查询了日程后，说道：“姚先生在13楼的办公室里，电梯在接待台的右侧。”
“不用了，关脸女士，你好。”
一个温和而彬彬有礼的声音说道，从走道末的安全楼梯处，神秘莫测的姚先生再次出现了。或许，应该说，是鬼先生。
鬼先生走过来时，看到秋虫不由一愣，“哟，秋虫，吃饭？”
吃得下毛的饭？两个不太正常的……
秋虫勉力一笑：“是啊。”他仔细瞧这鬼先生，虽然相貌和姚仙差不多，但完全没有那种苛刻的感觉，脸部的线条感觉也很柔和。同一副面孔，竟然能表现出两种气场，实在是令人感到奇异。
“姚先生，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讨论下官方COS的事情吧。”
“不用，我们出去，边吃边谈，请，”鬼先生身体微微倾斜地表示谦让，从这个角度，秋虫清晰无比的看见，鬼先生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而且也督了自己一眼：“顺便也说说，怎么让你在投票中胜利的方法？”
“别说那么大声。”关脸有些紧张。
他知道我在看他，他是主动说给我听的。
看到鬼先生那沉着的目光，秋虫感觉北软已经陷入了一个恐怖的漩涡中。

第二章 狗血剧情
吃完了饭，秋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开始为男女主角的相遇而烦恼。
女主唐雨柔可是鼠山派七圣的真传弟子，而男主招人烦仅仅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山贼，自己想的那个已经是最最狗血的桥段了，可是姚先生的雷神经显然还嫌不够。
我了个去！坑爹呢你这是！
秋虫当然想痛痛快快的喷一次，诶，这话怎么这么瘾荡？不过他毕竟还是要靠这份工作吃饭的人，那些敢于反抗的游戏策划，要么是脑残了，要么就是有着强大的背景。可惜的是，秋虫两个极端都不沾边，再多的话也只能等离开游戏圈后才能说。
“英雄救美……难道是唐雨柔要轻生跳楼？不过似乎关不着招人烦的事，如果说是路遇打劫，不对啊，招人烦自己也不就是山贼吗？”
秋虫咬着笔尖，如同便秘一样苦苦思索着。
这时，公关部的姜云帆来到了策划部，一眼就看见身为剧情企划的秋虫浑身肌肉紧绷，咬着牙，叼着一张纸。
“姚先生又给了什么难题了？”
“说是要把剧情开端改为英雄救美。”
“我擦，还英雄救美……”姜云帆笑骂道：“里面的男主长的比我还丑，你还设计毛的英雄救美。”
“还是龙少好啊，把龙肉设计得还是比较有趣的。可是，在我这，他不过是个腹黑男而已。”秋虫一摊手，“他管的是包子褶上功夫，我管的是包子馅。”
“对了，小曼怎么也设计得比较好看？”
“你可别说出去哦，”秋虫环视了策划部一圈，然后小声说：“小馒头和龙少还真的有一腿！”
“不是吧～”
“没办法啊，我这的剧情，姚先生点名要把招人烦做的鲁莽脑残，反正我是帮不了你吧招人烦做好里子了。毕竟蒸包子的人是姚先生。”
姜云帆大手一挥：“没事，反正我儿子现在喜欢玩古剑去了。那词什么名字来着？公孙，哦对，工孙。”
“听说招人烦被设计得一塌糊涂，什么僵尸脸啊，脱节腿啊，龙少摆明了在和你作对呢。”秋虫不经意的说，身为剧情企划的他难免要和各个部门都打交道，因此和真正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挺说得来，这也算是一种能力吧。
“龙少既然和唐鱼肉分了，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姜云帆挥挥手，“鱼肉回来了让她来我这。”
“哦。”目送姜云帆里去，秋虫重新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
管他呢，剧情烂就烂呗……下定了必死决心的秋虫高高举起手，然后重重抽在键盘上。数十分钟后，一篇注定被绝大部分玩家唾弃和鄙视的相遇情节诞生了……
“真他妈有种自杀谢罪的想法。”秋虫保存后，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从业剧情企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用出这么破烂，连晋江都不如的桥段，这使得他怀疑是不是智商退化了。
第二天，秋虫再也没看见过鬼先生，抑或是说，没有近距离接触到鬼先生。
剧本已经进展到祭都了，进入城镇以后，既要设计支线还要设计NPC对话，整个流程进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公关部负责人姜云帆、美术总监龙少请到姚先生办公室。”
这两人其实算是前情敌吧，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喜欢上了新来的剧情企划唐鱼肉，鉴于长相上的优势，唐鱼肉倾向于龙少。至于现在么？至少两人之间还有些磕磕碰碰是绝对难免的。
“秋虫老大，夜叉语怎么设计啊？”唐鱼肉突然问道。秋虫注意了一下，唐鱼肉画的淡妆还是掩不完全憔悴，难怪这几天和小馒头话也少了下来，都是各自和自己说话，却并不彼此交流。
“用英语？”小馒头提议道。
唐鱼肉没说话，秋虫说道：“我们的基情崩塔传是本着弘扬中国文化的理念，用英语显得很不适合。”
“明明搞基都有了，多个英语也没什么。”
小馒头嘟哝着说。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做游戏并不以商业利益为重。起码姚先生口头上这么说的。”
这是高级黑吧，内涵啊……
三人虽然都同时低头自己工作了，脑海中飘过的想法居然一模一样。
“呼——呼——”居然是姜云帆走了进来，“秋虫，咱有露脸的机会了。”
“哦？”秋虫把手从键盘上抽了回来，“怎么了？”
“国内著名的视频网站豆酷要采访我们，做个节目。不算姚先生我们有五个名额。我和龙少都提议了你，还有程序设计的肥魔。”
肥魔，就是最终boss的原型，大家因为他心宽体胖的，都叫他肥魔。
“这么说还剩一个人。恩？”秋虫使了个眼色，用脚都能猜出，龙少推荐的是小馒头，而姜云帆推荐的是唐鱼肉。
“恩，剩下那个是蒋实力。”
蒋实力，负责特效设计，而肥魔负责的是关卡和事件。
“诺，豆酷明天要问的问题，今下午放放手头的工作，琢磨琢磨这事，晚上交给姚先生审核一下。”
秋虫接过一沓问题，说道：“没问题。”
“剧情是否会一如既往的杯具？这个问题当然打太极拉：我们一直在致力于给玩家更好的体验，崩塔传的剧情一定会令大家满意的。空话无敌……”
看着这些空洞的问题，秋虫感觉这个访谈其实是空话大比拼，来来去去只要扯到为玩家服务就能够让双方满意。顶多就是泄下人设和场景图而已。
唯一让秋虫感到无奈的就是，晚上不能回去玩倒塔了。其实几个企划都喜欢玩倒塔，大概是因为职业原因吧……什么，你不知道？其实他们是搞崩塔传的人，这你可伤不起啊。天天早晚搞拆迁的，全世界的塔都得被糟蹋完。

第三章 夜谈开发
夜已深，北京灯火如星。姚先生通过了大家的答案，这大都一样，美术方面，龙少给了几张人设和场景图，肥魔带着一个公司的DV爱好者去拍摄工作场景去了。这时已经是晚上1点多了，想想回家也只是惊动妻子而已，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在公司龟着。
值班室就两张床，注定有两个人在办公室过，肥魔要做场景，反正第二天他的戏份也少。经过一番抽签后，秋虫和蒋实力抽到了值班室的床。
熄灯，秋虫正要睡，蒋实力却说了：“秋虫，你们剧情做的顺利吗？”
秋虫和蒋实力不怎么熟，只是说：“还不就是那样，写写就行。”
“你那里的新人很配合？”
“一般吧，似乎你对新人们有些怒气。”
蒋实力似乎起了瘾头，或许是长久的不爽令他终于选择了对不是同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宣泄：
“大家都是混游戏圈的，没办法说什么对新人发怒。公司的策略实在太二，老人带新人根本不行。”
“新人不懂技术？”
“技术都懂，应用不行，导致有些事件的触发条件总是很复杂。或者说，没有考虑到作弊器的存在。作弊器总能够制造出一些常规状态下不可能的事件，那些新人的经验还不够。”
“我这里因为姚先生给了大纲，基本还是能走，只是这些新人的语言风格实在太过现代，修改是个大问题。”
蒋实力说：“诶？我还以为做剧情的还是比较舒服的。其实我不是最逊的，龙少才是最头疼的。”
“我没听说过他抱怨什么。”
“他都已经吐槽无力了……”蒋实力笑骂道：“你看了小曼的服饰吧。”
“看了，严重的劲舞风格。”
“这就对了……你知道起初是什么吗？是比基尼式的，那些苗疆的风格还是龙少大发雷霆之后，才让他手下那些女的添加进去的。”
“这些女美术……”抽搐了半天的嘴角，秋虫只是叹息一声，“怪不得整个游戏就没有几个穿着真正长袍的NPC。穿的奇装异服地走在祭都大道上，我都不知道怎么编剧情让夜叉人认不出这些人类。对了，肥魔最近忙些什么？”
“锁视角。”
“FF那样？锁视角？什么好处？”
“广告上说的，任意一个画面都是照片级的，给你电影一样的享受。在我们看来就是便于设计地图瞬移。”
“地图瞬移？”
蒋实力耐心的解释道：“古剑乱弹知道吧，他的优化刚开始做的很差，姚先生命令我在这方面搞文章，在载入子地图的时候一定要速度。没办法啊，只能在大地图的一些黑角落设计了悬浮在黑暗中的小房间。这样所谓的进入小房间其实就等于瞬间来到这个地图上的小角落而已。”
“这跟锁视角有关系么？”
“比方说，我在狂风寨的地下放了山寨主厅的小地图，如果是自由视角，万一玩家抬头，岂不是看到了地图下部分的黑色色块？”
“恩……那这个效果好吗？”
“怎么说呢？作出了一个ESSL机制，ExtraSpeed SightLost，呵呵。”
“听名字似乎很牛逼，为什么你还苦笑。”
“超速自动丢失视野。”
“纳尼？！”
第二天早上，肥魔过来临时睡了一觉，几个人让保卫科的人清理了一下本办公室的卫生，除了姚先生是在自己办公室接受采访，其余人自然只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装出一副勤勤恳恳的模样。
肥魔还叮嘱了几个工作人员，没事要在背景里手捧资料走来走去，渲染一下气氛。
下午1点多的时候，豆酷方面的女主持和一个摄影师来到了公司前台，经过短暂的交涉以后，决定先从姚先生的办公室开拍。其余五个手下就眼巴巴地站在门口外面。
鬼先生仍然没有露面。
“基情崩塔传是玩家翘首以待的国产单机游戏。作为崩塔之父，姚先生制作的崩塔一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经典。那么请姚先生为我们谈谈，为什么会起名为基情崩塔传呢？”
姚先生一脸正经地说着让五个人蛋疼菊紧的内容：“基情，指的是天上的仙女和地上的剑侠发生XXOO的故事，至于崩塔两个字，是觉得字数太少，为了阐明宗旨发上去的。”
五个人都同时把右手放在胯下扶正了一下，动作整齐如同时代在召唤。
好好的一个基情崩塔被你说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坑爹啊～正不知道玩过崩塔3、仙剑4的玩家该作何感想。
女主持脸上露出了包含“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丫太能坑了”“我好佩服哦0.0”的表情，不过看上去似乎是在赞美姚先生，姚先生也感觉很兴奋，故做淡定的说：“如果作出了150W的销量，我给你们换虚幻3。”
“哇唔～姚先生手笔好大哦……”女主持发出了一阵很嗲的声音。
“崩六是一部全新的作品，包括引擎，我们都会翻新。但崩五外的话，由于资金和人力上的原因，我们还是只能使用目前的引擎。”姚先生脸上显现出无奈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因为资金问题而这么做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个屁！
主持人只把大家心思的前半给说了出来。
“听着这真无聊啊～”秋虫低声说，手上比了个中指。
龙少说：“今晚开黑不？”
“只要你们醒着，奉陪。”肥魔耸耸肩。
“OK, it's a deal.”
崩塔倒塔是一家嘛。

第四章 鬼打招呼
姚先生又大谈了一番崩塔精神，简直让人感觉这是牛在弹琴。终于，过了半个小时，才轮到几个部门负责人。但是这就简单许多了。豆酷昨天给的那么多问题，今天只问了一两个就PASS了。这让秋虫感情很受伤。
“受伤毛啊，吃完夜宵赶紧去玩游戏。”蒋实力拍拍秋虫肩膀，经过一晚上的吐槽后，两人关系明显上升了许多。
因为豆酷摄影师要取景的关系，所以下午的工作放了放，晚上补做到凌晨1点才完事。吃了份饺子后，五人马不停蹄地把自己的笔记本搬出来，乘坐电梯到二楼的值班室。
“等等！楼梯上有人！”
姜云帆手一横，大家都大气不敢出地站在电梯门口。
“谁脑残了才去走安全楼梯？”蒋实力嘟哝着，突然发现四个人以惊异的眼光看着他。
“嘘——你不知道，这是姚先生撞鬼了吗？”龙少用对着死人说话的语气说。
“哈，还真有这事？”
噔噔噔的声音从楼下渐渐往下移，大家的腿像是打了麻药一样，光抽不走。
噔噔噔的皮鞋声来到了走廊上方，似乎微微一停，然后走廊上的灯“啪”的一下，熄灭了。
“靠，真的是鬼！”
黑暗中不知谁说了一声，声音颤抖得都辨认不出。
“手机呢？”
“给点光！”
“鬼在那边把二楼电闸下了！”
“去值班室，值班室的电是独立的……”
几个人闹成一团，没等秋虫从内口袋拿出手机，一束光从楼梯处照了过来。
“瞧瞧你们，下个电闸就吓成这样子。”带笑的声音响起，姚先生，不，是鬼先生一脸的笑意，赫然从黑暗中迈步而出。
“鬼啊——”
但是事实上没有这个声音发出来。大家的惊呼刚出口就倒吸回去，连同声波一起，听起来就像打了个嗝。
最后还是处在最靠近鬼先生的秋虫硬着头皮打招呼：“姚先生。”
鬼先生调侃着：“怎么看见我和见鬼一样？不希望见到我吗？”
“啊，你怎么知道……额，我是说，您怎么会在这里？”
鬼先生轻描淡写的说：“检查下安全而已。”
果然是鬼，姚先生才不会这么亲自来做这些小事。
“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在值班室过夜吗？”鬼先生问道。
“恩。”
“玩游戏不要玩的太晚，明天还要工作。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要忙官方COSER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鬼先生的目光从秋虫脸上划过，那种意味很是耐人寻味。秋虫完全不敢和他对视，在鬼先生面前，似乎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可笑的棋子。
在其余几人听起来，似乎自己掉进了一个PING值有2000的世界中，这样温和的话语从姚先生的模样中说出来，给熟悉的人一种强烈的时空错位和违和感觉。几个人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鬼先生熄灭了手电，消失在黑暗中。只一会儿，噔噔噔的声音就来到了楼梯口，突兀的消失了。
“我擦，真的得失眠了。”龙少扶着额头，冷汗从发梢渗透了出来。
经过鬼先生这么一打岔，几个人也丧失了讨论的兴致，草草打了几盘就回去睡觉了。
秋虫第二天的工作倒是一直没事，顺利得可怕，只不过龙少被姚先生叫去了办公室。将近8点在公司食堂吃晚饭的时候，龙少一脸悲愤的出现在他面前。
“瞧你这样，好像被姜云帆强X了一样，”秋虫看着他浑身颓废的样子说，“今天我这进度不错，又从魔界回来了。你被姚先生叫去做什么？”
“给关脸当助理。”
“我擦，也难怪你今天才吃半两饭。”秋虫同情地说，“姚仙说的那个官方COSER的事情是什么？我私下听说，关脸是被内定的。”
“这我可不知道，姚先生让我去论坛上声明要选拔官方COSER，用这个活动来激发人气。”
“然后呢？”
龙少一摊手：“关脸就在那里啰嗦怎么才能进啊，一会儿问我一会儿又打电话给姚先生。”
“等等，这个姚先生，是……”
“没错，就是昨晚那个。”
“你打电话给真正的姚先生说了吗？”
龙少低声诡秘的说：“那个姚先生一离开我就用单位的座机打电话给姚先生了，可是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姚先生。”
“不可能吧……”
“总而言之，就当那个姚先生是姚先生人性中闪亮的一面好了，起码态度好点。”
秋虫苦笑：“不知道是不是M属性，反正我面对姚先生温和的时候反而觉得很恐怖。”
“那也是，”龙少点头说，“不过他们的艺术水准不是一般的差啊~”
“嘿嘿，你懂的。姚先生也就只能靠吃老本了，16年前的审美啊。”秋虫说话也越来越大胆，食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两人低声地笑着。
“姚先生给我的广告词还是什么‘16年的等待’，莫非当玩家全是玩了崩一苦苦等待他崩五的傻子吗？”
“他是以自我为中心了，以为崩塔是他的专利了。”
“嘿，这话只能自己说说，咱们这些美术、剧情、程序才是崩塔之父呢，姚先生除了贡献个提纲挂了个名就成了，真爽。”
“你反了啊，要不你怎么不去宅龙？”
“说来话长，当时我没有第一时间了解到工厂均要走，然后姚先生突然要我签一份北软新合同，说事上软要和北软合并，我一糊涂就在姚先生的催促下签了合同，然后就走不脱了……”
“悲剧啊，我也是被姚先生哄骗过来的。”
抱怨归抱怨，日子还是这么的过。北软的人们，也渐渐习惯了面对鬼先生的温和。
鬼先生说话得体大方，除了内容还是那么狗血以外，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唯一费解的地方就是，这个鬼先生依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找不到他怎么出现的。

第五章 我是崩黑？
两个星期后，剧本初稿已经出炉，在送递姚先生审阅的时候，三个剧情企划难得地有了半天休闲。唐鱼肉和小馒头自然是出去逛街了，秋虫也要回家看看妻子，虽然在一个城市，但工作的原因注定一个游戏策划者要失去很多幸福。
“游戏策划丢失的幸福，会扩展到万千玩家的心里，让他们随你一块哭，一块笑。”
可惜……我看仙五会是另一个版本。
坐着地铁，秋虫感到别一样的萧索，每个月拿着两三千工资，起早贪黑到底值不值？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从他脑海中一晃而过。
不管怎么样，做完崩五，合同也就终止了。至少那时自己可以顺顺新意，做做其他事情。
放下心来的秋虫向四周望望，自家远在圈圈之外，路途不短，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少女手捧一本大众软件，专心读着关于崩五研发流程的文章，显得十分的兴奋。
“有贴符系统呢！筱，你看，这画面还不错呢！”
秋虫嘴角抽搐，至少1024的画面变成小小的一块，你自然看不出好坏。
“其实画面不怎么好。”秋虫冷不丁地插嘴说，“RW引擎就注定了他在材质和多面体的表现上十分乏力。其实RW在物理碰撞上的表现力很强，不过嘛，RPG不用这个。”
“啊！你想干什么？”少女紧紧地抱住胸口。
秋虫转头向车窗一看，确认自己今天的确刮了胡子，脸也挺干净的，这个女子对男性要求很高吗？“我是说崩五。”
“崩五吗？你怎么会认为它不好呢？现在八字都没一撇呢。”她旁边的女生，似乎是同学，发问了。
“仙四的引擎，过了几年，根据摩尔定律，表现力注定跟不上当今电脑的配置。”秋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开始不遗余力的黑起自己的作品来，“而且人设嘛……”想起龙少的悲剧，秋虫也不得不住口了。
“我看了龙肉的人设，好赞哦。”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龙肉好，不一定代表其他人好。”秋虫淡淡地说。
“崩黑。”
看嘴型的话，旁边那个女子是这么说的。
秋虫无奈地耸了下肩膀，难道不赞美就是崩黑？说实话也是崩黑？姚先生的号召力实在是强劲。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真要认为我是黑的话，发售之后再见分晓。”秋虫将到目的地，站起来，沉声面对那个女子说：“按你的逻辑，男人是动物，猪也是动物，你既然不是男人，那就是猪咯？这种狗屁不通的逻辑难道就是玩了这么久的崩塔教给你的吗？”
把长期以来在北软的各种窝囊吐给一个陌生的少女，秋虫反映过来也感觉不怎么厚道，好在他脸皮也比较厚，故作13的挥袖下车了。
晚上一回到北软，看着如同巨兽血口一样的大门，秋虫刚刚拥有的好心情一块消失了。而且屁股还没坐扁，就传来了广播：“剧情企划秋虫、唐鱼肉、小馒头请到姚先生办公室。”
“讨厌，来来去去都是这样那样的狗血剧情。”小馒头愤愤地把U盘塞进怀里。
秋虫摊摊手：“没关系，做完崩五，或许我们就能轻松了。到时候，我可能想去做个博客，天天写点内心不吐不快的事情。想必，崩五的内幕一定是个重量级的消息。”
唐鱼肉却说：“我只是害怕，做完崩五，我们会不会被钉在国产游戏的耻辱柱上？”
秋虫默然，从现在来看……机会很大。
“姚先生。”
“哦……你们早上呈递的剧情我看了看，开头修改的不错，后面CG部分怎么植入了那么多话？一个‘爹’一个‘米饭’就够了，”姚先生一脸严肃地挥舞手上的剧本，“等会下去通知蒋实力，让他把CG里面的语音统统删掉。”
“额……恩。”大家都习惯性地一怔，然后答应下来。
“还有那个一贫，抄彻底点，巫月那里不是有个女人嘛，可以跟阿奴车上关系嘛，然后说他们两地分居什么的。”
秋虫犹疑说：“可是，会不会嫌炒冷饭啊？”
“玩家看的就是冷饭，古剑乱弹里面不是抄了仙四的慕容紫胤吗？我们也可以抄仙一的嘛……”
“是。”

第六章 关脸事发
……每次来到姚先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能闻到莫名的焦味，秋虫感觉这是因为各种狗血剧情完全刷新了他对剧情下限和严密的理解，造成天雷无法承受后留下的后遗症。
“改，快改，给我想个李逍遥和阿奴分开的剧情。”秋虫烦躁不安的说，“还有那个什么林未央，既然不让她和剑灵经常接触，就让她一见钟情去找剑灵。妈的这么酷的伊利丹怎么就承受了这么操蛋的剧情？小馒头你来写，生命不能承受之脑残。”
“老大你似乎火气很大。”
对哦～秋虫手往下一探，拿出了几听王老吉，抛给了自己手下：“没冰的，将就吧，这几天的确，王老吉的消耗量大大增加。”
“对了，刚才姚仙还说青木居那里——”唐鱼肉刚刚开口，就听到隔壁一阵喧哗。
“找到了吗？”
“再多找几张！”
“我说你们别看关脸的COS了，赶快给我从数据库里找唐雨柔的2D3D图！快！”
龙少几乎是在咆哮了，然后他一头闯进来，秋虫早已给他准备了一听。
“！#@￥～这些女的，#￥！的不知道让我怎么说她们，找个唐雨柔的图都这么慢。”龙少一口气骨碌碌跟倒马桶一样喝了不少，“关脸要COS唐雨柔，叫我们发几张图过去。什么人品的COSER，还这么多人迷恋！？”
“淡定点吧，我们迟早会解脱的。”秋虫给自己在电脑椅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船即使要倾覆了，注定要死的水手们还是得努力奋斗的。”
龙少冷冷的说：“我可不希望被千万玩家唾弃。”
“人设再有亮点怎么着？我这儿……”挥挥剧本，“这么脑残的情节，就是船身上最大的漏洞！”
“剧本就是要这样才能吸引人。”
风度翩翩胜过姚先生太多的鬼先生突然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大家咽了口唾沫，还是很镇定地看着这个可以说是鬼魂一样的存在。
鬼先生面带微笑，缓缓踱着步子：“你们有没有想过，自打崩塔一创始以来，玩家的年龄层一直在偏低。在崩塔一吸引的是老玩家，在崩塔五，吸引的更多的是那些被崩塔名气号召的青少年。这些青少年在最为好奇的时候是吸收怎么样的文化的，我们就做什么文化风格的。”
“可是……崩塔毕竟是国产单机，主打的应该是仙侠风格吧。”龙少面对温和状态下的姚先生，稍微犹疑以后还是这么说了。
“你错了。”鬼先生一本正经地说：“在崩塔一、二的时候，或许这么继续仙侠风格还是很好的。但是现在，仙侠的挖掘已经到了尽头。轮回，修仙……等等，我们要做崩塔，不能仅仅局限于仙侠。现在或许不能转移题材，我们就应该在题材内多多发掘。”
说是这么说，玩家会买账吗？
几个制作者头脑内都划过这么样的想法。
“啊啦嗒嗒啦哔吧吧啦哔吧哔吧哔吧啵……”
《甩葱歌》的声音响起，鬼先生在几个人惊讶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信息：“又是关脸。”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掩盖的极好的厌恶，这让秋虫十分诧异。然后鬼先生抬头：“好好工作，帮忙叫姜云帆，待会来我办公室。”
“现在吗？”
“不是，等会我会让广播通知你的。”
鬼先生步履从容地消失在门外，龙少连连重复道：“关脸？关脸？”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秋虫，借电脑一用。”
“悉听尊便。”
一番捣鼓之后，龙少仰天长号：“该死的关脸！”
唐鱼肉和小馒头本来在写着剧本，被这一嚎叫给吓着了：“什么事？”
“关脸给我们捅篓子了，明明官方COSER的选举上写明了‘版主不能参加’，这个女人偏偏参加了！”
秋虫竖起手掌：“等等，为毛给她版主啊，这不给论坛找不自在吗？”
龙少一脸恼怒：“还不是姚先生说的，姜云帆跟他说了和关脸搞COS活动的这事，他似乎没听说过一样，但是很快他就非常上道地说要给关脸个版主。”
秋虫心中一寒：无论是剧本还是COSER的事情，都是鬼先生出面交涉的，而姚先生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似乎根本就不是撞不撞鬼的问题，而是两个人的问题！
秋虫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说给几人听，这样玄乎其玄的想法，万一不符合真相，那自己会有很大的责任。鬼先生离开只一会儿，就听到广播中传来：“公关部姜云帆，请尽快赶到姚先生办公室。”
“有什么好办法吗？”秋虫看着龙少心事重重的样子，作为关系还挺好的同事，忍不住问道。
龙少叹息一声：“只能说服关脸收回自己的参与了，或者是收回她的斑竹身份。”
“可是，看你这么说，似乎都不是非常能挽回影响的方法，怎么不干脆点，辞退她作为COS。”
“我会和姚先生说的，可是，你认为他会放弃吗？算了，该干嘛干嘛去，让姜云帆小心点处理。”
龙少无奈的身影消失在外头。
秋虫突然感到皮肤上一阵阵的萧索，作为部门的负责人，往往不是玩家在通关后在制作人员名单中看到的那样风光。上达公司管理，下理工作进度，而且一旦游戏是个渣作，负责人往往会是玩家们抨击的首当其冲的对象。事实上，整个制作的思路都不是自己能规划的。
要想成为王牌一样的制作人，实力往往是次要的，一个好的团队往往能掩盖你的不足。更多时候，是所谓的独木难支。
“唉……”秋虫挥挥手，这次的崩塔制作，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但是发售后可以知道的是，自己绝对是站在风口浪尖，接受所有人讽刺的人，明知其不可而为之，岂非最大的悲哀。天下之大，又有谁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快做，今天晚上可还是要加班的。”

第七章 神秘消失
直到晚上，也并没有看见姜云帆的身影，相比他现在的处境也是非常尴尬和困难。秋虫发了条短信祝他顺利解决问题，尽尽人事，更多的，自己决计是帮不上忙的。
吸进了最后一根泡面，秋虫扯了一张纸巾抹了嘴，把容器和废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就在转身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晃过了门口。
“谁！”
秋虫发出了一声喊，两个小姑娘都吓了一跳：“老大你喊谁？”
“门外有人。”秋虫跑出去，刚好看到一个身影消失在安全楼梯中。
是那个鬼先生！
秋虫探头一望，脑海中迅速想到：整个崩塔的制作流程，似乎一直处于鬼先生的掌握中，让自己全力制作垃圾引擎的是他，主动联系关脸的也是他！他似乎是想以全新的风格开辟崩塔的新格局，但是……
秋虫下意识的跟了过去，因为自己在公司没准备运动鞋，所以一直穿着皮鞋，噔噔噔响的，似乎整个楼道都在嗡嗡作响。鬼先生在惨白的楼道光下，回头向上漠然扫视了一眼，立刻拐入了下一层的走廊中。
那一眼的冷漠，差点让秋虫心神失守。
习惯了鬼先生嘴角带笑的模样，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冷漠的一面。那种样子，似乎是觉得，你无论死活都与他无关。
走廊上传来了轻轻的开门声，秋虫此时才刚刚冲到楼梯中央的转折平台。他连蹦带跳地来到10楼的走廊，立刻发现了10楼的宣传部的门被打开了。
宣传部的办公室是联通了大半个楼层的，事实上，大部门的办公室都是这样。
秋虫注意着门口的动向，从外面仔细把另一边的门看了看，是锁着的，然后转身进门打开了宣传部的灯光。
“老大，什么事？”两个小女生终于赶到，小脸煞白。
“那个人似乎进来了，你们帮找找！”
秋虫下令，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宣传部里尽管堆砌了很多杂物，但根本没人！
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秋虫没有告诉任何人。鬼先生临去前那个漠然得不真实的眼神，才是秋虫思考的。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草泥马……”
秋虫连忙掏出手机，上面显示来电的是姜云帆：“喂？”
这会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姜云帆的语气很仓促，显然这两天里做了不少事：“帮忙和宣传部的负责人唐大海说声，他手机关机了。”
“怎么了？”秋虫一边从楼梯往下跑一边问。
“关脸未经我们同意修改了公告。可是论坛上的人都握着截图呢！网友还发掘了龙肉COSER换人的内幕，关脸在努力地骂网民。这种事情是靠骂能搞平的吗？我妈的胸大无脑！”
姜云帆骂骂咧咧地吼着。
“大海，姜云帆找你。”
探个头跟唐大海说了声，就发现唐大海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秋虫很知趣的挂了手机离开了。
就秋虫看来，鬼先生埋下的伏笔已经一个接一个在显现作用，北软已经陷入了一种正在发芽的涡流中，如果不立刻将北软从中抽身而退，恐怕发售之后，所有微小的效应叠加起来，立刻就能让整个公司倾覆。
如果是以往，秋虫定然会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但出乎意料的，他只是冷眼旁观着公司的变化，就像一只耗子看着处身的船舶的舱壁上裂开了一条条裂缝，却全无动手阻止的欲望：很简单，修正的权利不在他手上，而且姚先生的脚步似乎也偏离了一干制作人员的想象，完全进入了一个让他们产生隔阂和抵触的领域。
姚先生的目标瞄准所谓的青少年，可是……青少年，嘿嘿，会买他的账吗？
秋虫不知道，无论如何，荣耀不是他的，伤痛却是永远的主题。
“老大，前几天晚上你神秘兮兮的跑下去，是不是看见姚先生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馒头同样是一脸诡秘地凑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你们说啊。”秋虫诧异的说道。
“昨天晚上美术那里也出现了姚先生的踪迹，不过没有人追上，同样是在走廊神秘的消失了。”龙少晚上在加班设计红姬，撞鬼之后立刻就通知了小馒头。
这样啊……秋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发现有些硌手，这才发现两三天没打理胡子了。在这样诡异而面临崩溃不自知的公司里工作，压力实在是有些大，更何况还要操心鬼先生的事情。
秋虫摇摇头，决心先修改好剧本先。但是这样的难度实在有些大，剧本实在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不停的讲述着一个脑残主角带领一群无脑主角四处造反的事情，偏偏周围的人还信以为然，无不为其打开方便之门。
习惯了缜密的布局之后，写这样狗血而坑爹的剧本，实在是有种令人崩溃的冲动。就像是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活了很久以后，突然扒你个精光扔大街上。那样的羞耻心几乎就能令人找棵歪脖子树一头吊块剧本一头吊个人喊个一二三一起了结了这悲惨而抑郁的人生。
“妈的我不干了！”
秋虫无疑中喊出了预言。
就在秋虫烦恼无比的时候，另外一件事让他更头疼了，保卫科打电话来说他们晚上没有关门，罚款200大洋。
“我靠，我明明记得我关了门的！”秋虫信誓旦旦地说，实际上，他有一种类似强迫症的精神疾病，可以简称之为“检查强迫症”（事实上，我就是）。每天晚上如果不检查门窗煤气，他是绝对睡不着的，出门的时候也要把房间内外检查到底，并且摸钥匙，用力关门，狠狠摇动几下才能安心离去，如果没有做这些事，哪怕已经上了地铁也要赶回来。这样的人都说自己关门了，其可信度完全毋庸置疑。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撞见姚先生在黑暗走廊上游荡的人越来越多，公司里也渐渐人心惶惶。但是如果明白着说姚先生那可是要被踢出去的，所以没有人敢向坐在13楼办公室内的那位说起这些事。

第八章 引擎黑幕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秋虫在无比脑残的剧情中载浮载沉，自己手下的两个腐女也渐渐收敛了编造的本性，开始慢慢步入正轨。
“喂？我是秋虫。”
拿起电话，秋虫没看来电就接通了。
“秋虫吗？我是龙少。”龙少漫不经心的话语响起：“你得过来一下，姚先生说了，我们崩塔六得换虚幻3，正在和授权方洽谈呢。”
“我擦，崩塔六起码得2015年，现在洽谈个屁啊。还有，我一个剧情企划，跑去参加引擎的引进洽谈，搞毛啊搞。”
“见面谈，车在楼下，速度。”
秋虫无奈的摇摇头，今天工作任务估计又完不成了。
“中国虚幻技术研究中心不是在上海吗？”秋虫来到车上，劈头就问肥魔。
“EPIC的人已经到北京了，为了表示对他们的重视，公司的全部负责人都要到场，你看，搞宣传的梦遗都到了。”
“那现在洽谈4年后的引擎，搞毛啊？”
“你错了，现在我们要引进的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移植版，价格也相当便宜，只是为了让程序练手的而已。不然4年后突然引进虚幻3，开发人员要熟悉新引擎的话，进度会慢很多。这次肥魔还要负责去使用UDK，也就是免费版的虚幻3开发DEMO，证明我们公司拥有使用虚幻3的技术实力。”
蒋实力代替肥魔解释道。
“那怎么不早换？”秋虫不懂这些，“崩塔五外传也可以换了啊。非得到六吗？”
“我看这是姚先生打的好算盘哦，你没看豆酷采访我们的视频吗？”
“没看，又不上镜。”秋虫实话实说。
龙少说：“姚先生在里面打包票，说要是销量150万，就换虚幻3。”
“我看不可能。”
“也不能这么说，很多对姚先生狂热到恨不能合体的粉丝都能支撑起一部分销量的。主要是，4年后再正式引进虚幻3，成本会降很多。根据摩尔定律，18个月计算机性能翻倍，好像是这个，对不对？”
“对，”肥魔说道。
“那样一来，虚幻3就已经落后于那时的平均配置水准了，价格自然会降低。无论能不能达到150万销量，都会换虚幻3，RW用到2015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放下这样的一个诺言，就是为了赚名声而已。达到了150万，换，啊，你就是信守承诺；没达到150万，换，啊，你就是心系玩家。”龙少不愧是搞公关的，冷冷的把事情给剖析了一遍。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话有逻辑上的毛病。如果真能卖到150万套，崩塔五外传为什么不能直接采用呢？非得等到下一代……原来如此！”秋虫听了一车同事的说法，恍然大悟！
来到在宾馆预订的会议室，Epic Games的接洽代表已经准备好了，双方即刻就坐。尽管听不懂外语，秋虫也看得出自己这边是吃亏的：美国佬笑瘾瘾的，似乎QJ的主动方；龙少笑阴阴的，好像是被鸡J了一样。
双方在漫长的时间里拉锯争执，最终还是龙少亮出了姚先生给的底线，购买了残缺版的虚幻3，肥魔和蒋实力留下来进行校对和接受。无聊地干坐一天的梦遗和秋虫，还有口干舌燥的龙少再度驾车回返。
帝都堵得那叫一逼，回公司已经是半夜了。
秋虫买了煎饺和奶茶，打算去2楼的值班室睡觉。由于电梯在13楼，秋虫想了想还是决定走安全楼梯上去。
2楼走廊全黑，秋虫打开了手机上的小手电，赫然发现，值班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但是里面却黑洞洞的，毫无人气。
胆战心惊的秋虫默念“我擦你妹”地来到值班室门口，打开了灯光，里面完全没有任何人迹，似乎只是简单的打开了门而已。
“不对……”秋虫扶着额头，最近发生的一件事顿时涌入了脑海中。
他狂奔到3楼，果然，如他所愿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姚先生撞鬼……似乎并不应该这个时候干涉……”
站在漆黑的走廊上，秋虫生出一股心灰气冷的感觉。关于鬼先生，他并不想戳破这层面具。
第二天，早上。
秋虫卖力地啃着面包，权作自己的早餐。
“秋虫？”梦遗突然出现在门口，作为不怎么熟的同事，秋虫对此感到很奇怪。
“抱歉来打扰你们，我们宣传部的电脑挂了，只能卸出移动硬盘了。想借你们的电脑一用。”
看到秋虫眼中稍微闪过的一丝不悦，梦遗连忙说道：“程序和美术的电脑都没有空余的，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你们剧情了。”
秋虫撇撇头：“你用我的电脑吧。”
本来他是想让小馒头和唐雨柔其中的一个让出电脑的，但是这样注定让另一个有些不满。既然如此，休息时间还不如便宜自己了。
梦遗连声说道感谢，把自己的移动硬盘插上电脑。秋虫端起盘子站起来，也不想打扰梦遗工作。他干脆上到12楼的美术找龙少侃大山。

第九章 公关下限
“梦遗找你去了？”龙少手捧咖啡，一脸倦色，显然是昨晚上加班。周遭的女生莺莺燕燕，但是龙少显然并不欣赏她们那种想法。
“对。”
“感觉梦遗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龙少没来头的说了一句，恰好正中秋虫心思。龙少说话的确很有技术，仔细看起来，他似乎什么也没有说，但偏偏秋虫能领会他的意思。
“梦遗找你要美术图了？”秋虫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也是看起来什么也没有说。
“自己看，宣传语。”
拉过来，秋虫皱起了眉头：“难道不是姚先生让他写的吗？这种风格……”
只见上面写着：
操作方式符合大众习惯，键盘、鼠标操作均支持
战斗节奏清爽快捷，命中打击感显著
超华丽的法术、技能特效展示，并有仙剑系列经典招式的全新演绎
BOSS战将不再是一场场的药品消耗战，“特殊的异常状态”更保证使人大吃一惊        
丰富的支线剧情，和主线情节环环相扣
游戏系统丰富有趣，合成炼化、四系符咒、法术修为等等，甚至BOSS大招都能被我方所学
迷宫设有各种趣味解密机关，探索迷宫不再只是单纯的打怪
肢体动作表现得生动自然、惟妙惟肖
采用实时光影，画面表现更真实绚丽
超高品质的过场CG动画，完美展现高超情节
2D人物表情和3D表情动画完美结合，剧情表现力更强
运用法线贴图，真实展现武器、服饰、景物的纹理效果
清馨动听的音乐由参与过多款知名RPG的台北资深音乐师亲力打造
可以玩的电影
结合梦遗平日里素来以自我为中心的模样，秋虫顿时生出了一股厌恶之情。
“姚先生绝对没有叫他写这个，只是让他筹划联系《电脑报》的事情。”龙少喝了一口咖啡，精神反而更加萎靡。
秋虫冷冷地说：“那他写这干嘛？”
“估计是急公司所急，姚先生以后一布置就能上交吧。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对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帮我叫姜云帆出来。”
“怎么了？”
“梦遗联系电脑报的某个记者写了篇《古剑乱弹击碎国产单机最后的梦》的枪文，遭致了很多非议。如果我们再在那家报纸上登广告的话会显得很不合适。姚先生的意思是，让姜云帆联系《人民软件》的7神经，在《人民软件》上做广告。”
秋虫撇撇嘴，为此感到无聊，宣传声势造得越大，造成的失望也越大。就像水锤效应一样：在水下放置个空盒子，打开后水流形成强烈的冲击冲撞盒子内部，盒子的容积越大，造成的冲力也越大，当大到一定程度以后，整个盒子就会被愤怒填充的水流撕扯成碎片！
想想发售后的情景，秋虫就绝对不寒而栗，会不会有人把豪华版的崩塔五也撕碎呢？
这一刻，秋虫心想事成了……
“你的意思是，要给五毛钱给7神经？这是姚先生的办法？”
秋虫皱眉，给五毛，也就是说要买通，只不过这话在公司内部是不能这么说的。买通这样的办法，除非是对自己的作品实在不自信，不然是不会采用的。而且一旦曝光，不论是北软还是《人民软件》，都会被业界横加批判！
“确实是姚先生的意思。”龙少压低声音说，“财务已经划出了五万块，当然这是底线，就看姜云帆怎么说服7神经了。”
秋虫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不仅是对梦遗惹出的这一档子事，而且还有对姚先生出此下策的不满：“万一作品不能令人满意怎么办？何况目前的情况不能令人满意。”
“姚先生说了，让7神经先做一系列的崩塔5开发揭秘，然后慢慢把调子提高，最后就大肆赞扬；还说，如果能够贬低《古剑乱弹》是最好。”
“7神经虽然拿了钱，我想公然一扬一抑的做法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捧捧崩塔，老实报道古剑而已。”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个决策都是上面的命令，我们……你懂的，记得把姜云帆叫来。”
秋虫起身：“都不是情敌了，还要做出这样的举措吗？”
龙少笑了笑：“如果爱情是电视剧的话，广告制作人和电视剧制片人不该握手言和，哪怕他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
“Got it.”
秋虫正要回去工作，这才忆起自己的电脑已经被梦遗霸占。对于这样一个很是自以为是的人，秋虫一向是秉承敬而远之的态度。想了想，他还是去找姜云帆了。
“我明白了，不就是五毛吗？”
姜云帆听完后沉思片刻，“7神经那家伙我也见过。不能说这人财迷心窍，只能说是有点不守行业规矩罢了。价格，我看三万就够了，如果要买下两期的评论的话，那就要五万。”
“梦遗惹出的那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秋虫指的是电脑报的那篇枪文。
“妈的，梦遗哪里找的写手，根本不专业！那个人就写了一篇文章，就从此销声匿迹，这不明摆着是枪手吗？我擦，要你就事后再进行些论战和申明，这样显得还自然点。但是我真的不愿说，那篇文章老拿古剑乱弹1.0.0版本来说话，宅龙都更到哪里了！典型的避重就轻剑走偏锋扯横被窝的58风格！”
“58风格？”秋虫挺直身子，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对，58风格。就是崩塔5百度贴吧的风格。姚先生让我到里面去搅浑水，树立群众基础。平日里用神论和希望，时不时发点美化过的高特效图，让这些崩塔迷沉湎其中不愿自拔。等到崩塔5发售的时候，他们就是最为强力的购买力量！”
姜云帆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作为公关，幕后推手的功力早已是出神入化。
“怪不得老听说什么黑的说‘张教主’的，是你在搞鬼？”
“……”姜云帆摊了摊手，脸上完全是一片漠然，“在其位者谋其政，我既然还在北软做公关，这些事情，即便不是我的愿望，我也要做好。”
秋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自己已经准备抽身而退的时候，姜云帆依然在为游戏苦苦抗争，联想到之前龙少曾说的“我可部希望被千万玩家唾弃”，心中涌现出的，是夹杂了对同事的同情、敬佩和对公司的愤怒失望。
“本是大宇生，相煎何太急？”
秋虫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崩塔，乱弹，一脉相承的关系，却恰恰为了市场而殊死搏斗，悲乎？
姜云帆说道：“用小恩小惠，让虚拟社会中的玩家为之疯狂。你看，大部分人都不是技术帝，也不会在大势所趋下仍然坚守自己的信念。在‘仙剑之父’的光环下，还有崩塔一曾经的影响下，大批的玩家会成为仙五的购买力。”
“哼，这些人会长久吗？”秋虫冷冷地说，“靠噱头来做买卖，自寻死路。”
“这是姚先生说的，虽然我对他愤怒失望，乃至是憎恶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不要忘了，你的阵营。”
“的确，我没忘记我的阵营。”秋虫笑道，“这大概也是部门负责人最大的悲哀和羁绊吧。注意中午你还要去找龙少。”
“知道了，就知道死撑着面子。”
秋虫一边起身，一边把龙少的话转给他听。出乎意料的，姜云帆耸肩说道：“人人皆为利益而奔波，爱情也不过是特殊类型的利益。利益在的地方，就是朋友在的地方。”
“你似乎已经看破红尘了。不打扰你了，虽然你也没什么事做。”看了看表，秋虫起身告辞。

第十章 和鬼聊天
梦遗这人，一向在公司里不招人喜欢，但是却异常得到姚先生的信任。对此，秋虫只能说，人以类聚。
各种刚愎自用和自以为是，秋虫刚来这的时候，一直不习惯梦遗的处事风格，笑着和他说话，嗯嗯嗯的回应，私底下恨不得抄起面前的饭盒来个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最后还是姜云帆跟他说了些，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他们生活在一个自我主义中心的世界里，可谓和我们处于同一时空中的平行世界。（额，这个，真的是我现实中一个超令人讨厌的人物。）
想到回去取回电脑使用权，梦遗肯定会不知进退的说：“我还没搞完给电脑报的海报呢，再给我用下。”他可以这么说，但秋虫实在是不会针锋相对地说：“你妹的用了这么久了，也该我用了。自己不知道去网吧啊？”想了想，秋虫头皮有些发麻，站在电梯里不知如何自处，干脆来到了1楼，准备外出买些东西，犒劳两个劳碌命的小姑娘。
就在他刚刚要走出公司门口，姚先生信步从安全楼梯口走了出来。
“是他。”
秋虫眼瞳针尖一样收紧了，就在这时，姚先生也来到了他身前。
“这么闲？跟我去喝点什么？”
如果是姚先生，那么铁定是一番呵斥，但鬼先生笑盈盈的样子，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何况，秋虫对他并非完全不了解，也就淡淡回应道：“好吧，回来的路上我要买两杯奶红给部门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莫非你很老吗？”从鬼先生脸上完全找不出那一夜里的冷漠，嘴角微翘，却不死板，眼神明亮，像是发自内心的笑。这样生动的表情，很难想象是一个人灵魂的面具。
坐上了鬼先生的车，两人来到市中心，找到了一个角落里的酒吧。这个酒吧颇有哈利波特中的魔幻风格，建在墙角，走过一段狭窄的走道后，豁然开朗。
“喝点什么？”
“我不喝酒。”秋虫神态自若，“我觉得，买酒要钱，饮酒伤身，醉酒无礼，如此东西，怎会有人喜欢。”
“给我一杯柠檬汁吧，你呢？”
“红茶……”
很快，两人手上多了同样的杯子，只不过杯中液体味道和颜色各不相同，晶心剔透的冰块在手指拨动下载浮载沉。
“似乎你对我布置给你剧情并不满意。”鬼先生开口说道。
“写那些东西，并不是我的所长，也不是我想要的。”秋虫语气凝重，面对鬼先生，他少了很多顾忌，起码鬼先生不会让他失业，“我以为，你的出现，会让我的处境不那么难熬。”
“我的出现？我难道不是姚先生吗？”鬼先生笑道。
“少来。在我面前，你还是收起那套吧。”秋虫头也不抬地说。

终章 三重逆转
“着火了！着火了！”
没错，不是电视剧，也不是小说，北软真的着火了，10层以上，窗口向外喷出硕大的火蛇，在帝都的夜空中，刹那间映射出无穷的光彩。
“有人说毁灭才是最为壮丽的，果真不假，”鬼先生站在热浪滚滚的走廊上，严肃地整理了自己的西装，连同头发都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一丝不苟，狂乱的红色光芒，越发把他的肃穆凸显出来，“按照宇宙的规律，熵绝对是呈现上升趋势的，也就是说，混乱远远比秩序来的容易，破坏远远比成就来得容易。这么说，崩塔的覆灭，只不过是接我的手发生而已。”
想到命运之轮借助自己的手，将审判重重降临到这个腐朽公司的头上，鬼先生莫名地感到一股极大的神圣感！
他慢慢向十三楼姚先生的办公室走去。审判，是不能缺少法官的。
但是，就在他身后，秋虫鬼魅般地出现在楼梯口处，他神色复杂，思考很久以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跟在鬼先生的后面，迈上了安全楼梯……
“奇怪吗，姚先生，这场大火。”
黑暗办公室窗户全开，来散去楼下蔓延上来的热气，就在姚先生拼命拨打着电话的时候，鬼先生面带微笑，出现在这个风格大气的办公室中。
“你？你是谁！怎么拥有这样一副容貌！”
看到鬼先生，姚先生先是一惊，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拍案怒喝道。
鬼先生神态自若，自顾自地推了一张转移坐在姚先生对面：“很抱歉给你的公司带来了一些物质上的损失，不过放心，重要的资料和器材我已经专门为你保护了，所以你不必担心崩塔的研发工作会受到困扰。坐吧，这场大火只不过是为了我们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些事情，而专门请的保镖。”
被大火映红的窗外，纸张的灰烬如同黑色乌鸦一样四处飞舞，映在鬼先生的眼镜片上，形成一幅幅动态的剪影。他的神情太过坚韧，以至于怒不可遏的姚先生也不得不和他一起，对坐在书桌前后。
“你想干什么！毁掉北软吗？”姚先生指着鬼先生大声喝骂。
“你记忆似乎出了某些毛病，我刚刚明明说了，要保护北软的开发进程嘛！”鬼先生诡异地笑了，面对背对墙壁，隐身在黑暗中的姚先生，鬼先生上半身沐浴在毁灭的红光中，“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的目标，就是要彻底杀死北软！”
“彻彻底底的！无论是口碑还是实力！我要让北软死无葬身之地！”鬼先生声音不大，确实异常坚决，隐忍这么久的意志力，在短短的宣言中展示无疑。
“为什么？”
姚先生似乎是被惊呆了，黑暗中的人形半天也没用动，最后只是木然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做。”
鬼先生大手一挥，也不顾桌上已经有很多飞来的粉尘，重重在桌上一击：“你不明白吗？问题就在你身上！”
“哼！”鬼先生冷冷督了姚先生一眼，漠然转头看向屋内陈列的崩塔作品，起身，在陈列架前走来走去。
“好个姚先生！崩塔之父！其实，我很佩服你，一个矿工专业的人，能够毅然决然地来到游戏领域，徒手开始谱写传奇。就冲这份能耐，我张某，也不得不佩服，叫你一声汉子，也不为过。”
“那时的开发的确很苦，尤其是你初期，一个人要写整个游戏，在没有可视化开发平台的当时，无疑是艰苦的。唉——不过，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软肋吗！”
鬼先生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呼呼的风声火声中回响，如同配乐一样，窗外传来了噼啪的爆裂声，姚先生呆若木鸡地坐在转椅中，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剧情……你错在不该插手剧情。仙一的成功，谢重回对剧本的修改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可是，你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舞台的聚光灯下，永远只能站立一个人，给了你姚先生，谢重回只能站在阴影中，湮没为不为人知的‘游戏工作者’，你得到了什么？”
“崩塔之父！呵~好响亮的名字！”
“崩塔二你做出了什么！有目共睹，难道你真的自信的以为全中国人都喜欢看台湾电视剧一样的狗血吗？！”
“崩塔三，你的确参与了一部分开发，可是……你应该清楚，那部分是不是无关紧要。”
“哼，世间诸人，孰不为名来利往？姚先生，你太令我，不，令玩家失望了！一个系列的创始人的名头，就能让你丧失了辨别优劣的能力！一个在DOS下研发的制作人，为什么在开发平台转型了以后还不思改变？崩塔二的失败，难道还不足以让你醒悟，非得要崩塔五的惨败宣告你制作生涯的结束后你才能好好反思！”
姚先生终于说话了：“我的崩塔五……你怎么知道就不能成功。”
听着姚先生沙哑的反驳，鬼先生从陈列架上拿出了崩塔四的包装，一番凝视之后，他回答道：
“需求。你不懂需求。现在已经不是DOS平台下，所有游戏画质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年代了，中国玩家都知道，我们的单机没有引擎，没有创新，没有系统。他们还在默默支持的是什么？”
“剧情，我的朋友。是剧情。简而言之，不论是基情崩塔传还是古剑乱弹，其本质一样——用一个能够让人忍受的容器，也就是游戏中的其他系统，去容纳一个精致的剧情。”
“可是我在你的崩塔五中看到了什么！BUG！BUG！BUG！”
鬼先生蓦地掉头，嘶吼起来：“我……玩家花着几十块钱，就买来这些鬼都不知道怎么把剧情凑起来的玩意？他喵的还说诚意！诚意是什么，在你们眼中就是商业上的筹码吗？就是用粗制滥造来博取无知玩家的金钱吗？”
“姚先生，你给我好好听着。”说着，鬼先生声音开始呜咽起来，他随手把崩塔四放回原处，信步走开。
“听着，我告诉你。现在买崩塔的很多是学生，学生，学生你懂吗？你知道偷偷饿肚子不吃早餐留钱买游戏的痛苦吗？我告诉你，我知道，不仅过去有，现在也有，将来也还会有。你知道当买来的游戏要偷偷摸摸地玩，被发现了被扔掉的痛苦吗？我知道。你知道吗？你知道就是这些学生，就是在中国‘素质教育’的压力下还给你们这些奸商送钱的大头吗？你知道个屁！”
“拿这种货色，拿你的头衔去糊弄他们，道义何在！良心何在！多少人以为崩塔是国产正统单机游戏，拼了命的支持你们，在网上劝说他人购买正版。你就这样回馈他们？回馈学生？一份坑爹的仙五？”
“我为什么要毁灭北软？你知道了吧……只要崩塔一日不倒，就会有前仆后继的人迷信着这样的品牌，为你购买，为你创造滋生的环境！我要让崩塔五，在崩塔四空前的辉煌下破灭，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重新认识国产单机！而不是唯崩塔是从！”
“这不但为了崩塔自己好，更是为了所有曾经热爱过崩塔的玩家好。我不忍心看到，等待了四年，玩家他喵的得到的是你们精心……不，扯淡的精心……炮制出的一份残次品！！”
鬼先生爆喝道：“明白吗？姚先生，只有你的神话散去，国产单机才能重生！只有你神话散去，才不会让更多的人失望！执迷于名利，不思进取，坑蒙拐骗！我要让他们彻底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是个中途变质的孬种！”
话音刚落，鬼先生伸手进口袋，手中的格洛克手枪下挂的红外线瞄准器赫然笔直地在姚先生额头找出一缕嫣红。
“……”
一阵漫长的沉默，姚先生摘下了眼镜，默默地取出了擦镜布擦拭着眼镜，最终说道：“是你在我的公司搞鬼？”
“不错，我辛辛苦苦整容成你的面貌，又学习腹语来模仿你的口音，就是要在你的公司中营造出闹鬼的情形。”
“似乎你要失望了，我们公司的人都没有把你看成是一个鬼魂。”
“的确，这也是我的目的。”鬼先生的手臂犹如铁铸，声音也重新恢复原先的刚毅果敢，“通过恐怖的气氛让他们重视我，再用怀柔的手段让他们不再质疑我的权威。想不到，你也注意到了我。”
“唉，虽然我一直呆在办公室，但流言风语一多，想不注意都难。”
鬼先生哼哼冷笑道：“我假冒你的身份，让秋虫把剧情写的更加狗血，主动找上人品恶劣的关脸，授意梦遗找枪手到电脑报发表攻击古剑乱弹的文章，让姜云帆买通人民软件的7神经。这些毫无下限的事件，一旦在我的授意下曝光，整个北软必将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崩塔的口碑也将毁于一旦，那时候，所有的玩家才能清醒过来，十六年的崩塔，有美梦也有噩梦，是我让他们醒来！”
“该死的！那我又听说，你曾经在走廊上上演神秘消失，那又是怎么回事？”姚先生不甘地说道。
“哈哈哈哈——”鬼先生仰头一阵大笑，在炽烈的红光下，混合着从远处拉近的尖锐警笛，显得格外阴森，“很简单，在每一层楼的走廊上，我都事先打开了一扇门，在逃跑的时候，我只需要在经过走廊的时候略微摇动那扇打开的门，制造出开门的声音，其余的行动，无论是找个角落躲起来，还是走进电梯，都无所谓，因为那些目击者早已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进入那个门打开的房间了，他们会走进去进行无用的搜索，我便能轻松地从他们的视野盲区中消失掉！”
“原来如此。”
姚先生庄而重之地放下了擦镜布，重新带上了眼镜。他站起身，给自己整理好西装。
“准备好了吗？”鬼先生慢慢扳开保险，瞳孔也渐渐缩小成针尖。
“不，你错了，我其实也只是想说一些话而已。”正了正领带以后，姚先生坐了下来。
“战死在战场上，是战士最大的光荣。”姚先生闭上眼睛，声音空洞，“无论是多么显赫一时的英雄，也禁不住时间的冲刷。晚节不保者，中国历史上比比皆是。”
“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不想想，为什么你的工作能够开展的这么顺利？”姚先生反问道。
鬼先生皱了皱眉头：“那时因为你天天都呆在办公室，给了我冒充的机会——等等！你是说……”鬼先生悚然动容。
“是我放任你做的。”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淡淡说道，“崩塔之父……你说的不错，的确，我很看重这个名头。或许说，崩塔之父才是姚先生，而不是姚先生是崩塔之父。”
“我看你已经完全把整个人生的价值都寄托在了名头上。”鬼先生冷冷地说。
“可以说，剥夺了崩塔之父这个名头，姚先生什么也不是。但我已经老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继续接手崩塔了。而眼下公司里，除了几个部门负责人，没有一个可以堪当接班人的。而那几个负责人，又全部是工厂均带出来的人！”说道最后，姚先生隐约露出一点敌意，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瓦罐不离井上碎，大将难免阵前亡。是时候给自己安排一个下场了。崩塔五，就是我给自己画上的句号。你的出现，只不过适逢其会罢了。不过我还真得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绝对是达不到现在这样混乱的。”
鬼先生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你要借助我的手来埋葬自己？”
“对——”姚先生叹息着说，“而且，每个人都会知道，是你在蓄意破坏北软，而我，则是受害者！”
话音刚落，黑暗中顿时闪过两点精光，姚先生睁开双眼，哪里有半点临死前的颓废，他身体后仰，同时一脚踹在书桌下方。
啪！
灼热的子弹撕碎了姚先生引以为豪额头发丝，同时，翻倒的书桌也将鬼先生连人带椅推翻在地。
姚先生反手从真皮老板椅下掏出一柄HK公司的USP，枪口上还事先假装了消声器。他双手持枪，端坐在老板椅上，对准翻倒的书桌就是一阵乱枪。
鬼先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虽然他倒地后立刻翻滚开，但是肋下还是被擦中了一颗子弹，伸手一摸，还好，没留在体内，只是开了个挺深的血槽。
形势对鬼先生很不利，窗外的红光照射进来，立刻就能把鬼先生站立的这边房间照明得隐隐约约，而姚先生端坐黑暗当中，实在是难以看清。
噗！噗！噗！
鬼先生满头大汗，在消声手枪的射击下四处翻滚。突然撞在了玻璃茶几地下，他抬手一掀，立刻被击碎的玻璃洒了一脸，划出了无数血痕。
鬼先生反手把住了木质沙发的把手，把自己拖了过去，自己刚刚躺着的茶几下方立刻爆出了至少三十厘米高的烟柱。鬼先生回头，透过沙发边缘，对准窗口上方的收放窗帘连连开枪，坠落的窗帘立刻挡住了窗外的光芒，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亡前的黑暗中。
在一片突如其来的静谧中，传来了衣物摩擦的沙沙声，两个人都没有笨到呆在自己的原位。
“你知道吗？姓张的——”
姚先生的声音带着气喘，一会儿远去一会儿靠近，飘忽不定。鬼先生没有贸然开枪，因为自己的枪口没消声器，枪口火花会极大的暴露自己。何况，现在他们还有一些没有谈完的话要说。
“你刚才说的所有，我都已经记录下来了，哼……咳咳，只要我活下来，利用这只录音笔，我就可以轻易地捞到大笔的资金，同时，口碑也将不再是问题，游戏品质也不会有人苛求！”姚先生神经质的声音在响起，一会儿在窗户旁边，一会儿来到了书桌旁：“我要好好感谢你，不论你是谁。”
“你不是说你要退位？”
“自然是要退位。”姚先生吼道：“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不能做出更好的作品。崩塔一，不是我的剧情，崩塔四，却是工厂均的作品！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够得到玩家的认可，而我只能靠着他们的制作来维护崩塔之父最后的威严！”
“你懂个屁！你贡献了一个脍炙人口的名称以后，你还做了什么？！”
鬼先生蹲在陈列架侧面，也是破口大骂。
愤怒之极的姚先生直接给了这个方向一弹夹，古色古香的陈列架顿时土崩瓦解，七八件收藏的崩塔珍品也被子弹打的粉碎。
在微微灼热的空气中，姚先生再次吼道：“我容易吗！你就以为我很容易？生活在这样的光环下，却根本不是靠自己力量获得的。每天我都战战兢兢，生活在谢重回工厂均的阴影下，生怕有人发现我这个光环的来源并不是自己亲手打拼而来的！谁不想超越？我也想超越！可是为什么我不能？”
“难道我就注定要以崩塔五的失败来终结我的生涯吗？是你，你会愿意束手就擒？”
“吹！叫你他喵的吹！”鬼先生趴在地上，一手抱住头，一手朝开枪的方向还击，在子弹的轰鸣中，他的声音也清晰可闻：“让你抛弃不了羁绊自己的缰绳！你本可以做一个克勤克己的游戏开发者，每天过着单调但充实的生活，经手并见证一部部传奇，吃饱睡好地为国产单机而努力。他喵的你现在做了个毛？拿噱头来炒作单机？拿自己的名气来捞钱？你现在身上哪里还有创业之初的坚韧和意志？”
“哼，工厂均让你来破坏我的崩塔，对不对？哈哈哈，他一定没有想到，我早已经打算要利用你了！”
兹啦——姚先生扯下来整个窗帘，红光再次扑面而来，姚先生站立在窗口前，右手举枪对准了地上的鬼先生。
“什么复兴国产单机，整个游戏业的兴亡又与我何干？死后替我向他致意！”
姚先生瞳孔收缩，手上食指蓦地就要扳动扳机。
“你错了——”
在门口，秋虫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完全没有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上半身被映得通红的他，右手举着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目标正是自己的上司，姚先生！
秋虫身穿红色风衣，没有戴平日里的黑框眼镜，显得更为不羁和潇洒，他脸色自然，似乎就像是参加一场运动会一样无关紧要，但手中的左轮却让这幅画面多了些许违和感。
秋虫龙行虎步，健硕地走在红色的火光中，一时间具有了一种难以抵抗的压迫力。
“似乎消防车已经在架云梯了，你最好把11楼给炸了。”秋虫目光不变，看在姚先生身上，慢慢地说，左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卷用过的绷带扔给地上的鬼先生，“姚先生，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有心机……介绍一下，这位被你打伤的是张苍月，来自4DM论坛的热血玩家。”
犹如参加一个朋友聚会一样，秋虫甚至还象征性的微微躬身。
鬼先生把绷带抓在手里，费力地站起来，掏出一个遥控器，上面有四个红色的按钮，其中三个发着光，他按下了其中一个。
“轰！”
窗口外猛然涌过来一阵恐怖的热流，同时脚下也是震荡。秋虫左手撑在翻倒的沙发上，稳若泰山，让企图翻盘的姚先生失望了。
“是工厂均指使你的？”
姚先生恨声说道，却得到秋虫怜悯的眼神。
“难道你以为所有的关系都只能用勾心斗角来处理吗？无知之极！”秋虫冷声呵斥道，“我就是我，我做什么，问心无愧，一定要由他人指示吗？”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还要给公司添乱！”
“哈哈哈哈……待我不薄？哼！”秋虫像是听到一个绝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蓦地笑声一住：“大宇的待遇好？扯淡！待遇好的话，大宇会有培养基地的称呼？待遇好的话，崩塔四的开发还会沦落到要工厂均自掏腰包垫款子的地步？待遇好的话，部门负责人的工资会才三四千？待遇好的话，工作人员的收入会不过千？大宇公司拿大头，其次就轮到制作人，我们这些实际努力的人得到了什么！？”
姚先生张张嘴，没有说话，大宇的积弊，已经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逼走了一批又一批杰出的开发者，但是却始终没有看到改变的想法。
“如果光是待遇低，我也不会现在就行动。我也想亲手创造出一个新的崩塔世界出来。但是你给了我机会吗？你让我做什么？异常狗血的剧情，完全实在强J……不，是在轮J我的创意！我要的是完美，而不是基情、BUG、中二和脑残的结合体剧情！他喵的，招人烦是什么？面瘫中二无脑儿，还要求我设计搞基！玩家玩了以后肯定会骂：‘他喵的哪个性取向有问题的设计的剧情？’可是是我吗？是我愿意的吗？”
“这样的大宇，这样的北软，物质、精神上都不能满足我，龙少和姜云帆他们甘愿付出代价为此默默耕耘，我却不能忍受自己被如此压抑，还可能受到将来玩家们的指责！不然，我会去联系4DM来做这些几乎是大逆不道的事？”
“呼呼——”
呵斥一番以后，秋虫微微喘气，脸庞上涌过了异样的血红，“张苍月愿意和我合作，是为了玩家，我之所以要颠覆北软，是为了开发者。无视开发者的意愿，视工作者为无物的制作人，他的死有百利而无一害。至少，龙少他们不必再受你的节制，整天在做那些脑残才会想到去做的事。他们有更好的前途，凭什么要为你而苦苦委屈！”
“哼，可是，我不会给你醒悟的机会，姚先生，祝你下辈子能做个有着对名利正确世界观而且还能待人以诚的人。”
秋虫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肌肉无比的紧绷起来，瞳孔也急剧收缩。这时，4DM玩家张苍月摇晃着给自己打好了绷带，靠在墙上，慢慢说道：“放心，我和秋虫对事不对人，你的家庭，自有我们会照顾的。”
秋虫道：“抱歉，冒犯了。”
空旷而狼藉的办公室，象征覆灭的红光，俨然化为法官的身影，和尖声叫“不”的被告，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版画。
“再见——”
啪——！

分身有术，完，DLC将更新在：

第一部DLC：基情四射！

“不！你想怎么样！要钱的话，我多少钱都给你！”
面对秋虫的枪口，姚先生慌乱地摆手，从翻倒的书桌上拿出一张空白的支票，颤抖着看向秋虫。
秋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左手劈手夺过了支票，揉成一卷，掷地有声地说：“我要你！”
“你说什么！”
姚先生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鸡给那啥了，整个人都木在桌前，一副表情呆滞的面孔。就在这时，让张苍月下巴都掉的场面出现了：秋虫轻舒猿臂，把姚先生揽入了怀抱，右手把枪放回了内衣口袋，然后低头，轻轻地在姚先生的性感地带吹了一口气。
只见姚先生粉面通红，身体发出了阵阵不只是快感还是恶心的颤抖：“别这样……我，我有妻子的。”
秋虫淡淡一笑，左手挑起姚先生的下巴，仔细审视着说：“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女的，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经济来源，比两奶有用多了。”
张苍月收回枪，宛如一个空气罐头一样毫无存在感地注视着一个同性恋面目的本性毕露。此时，又听秋虫说道：“我知道你一时没有那个心理来承受，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不然我不会这么坚持着在你手下工作。姚先生……”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姚先生语无伦次地在秋虫的臂弯里挣扎，跟被不良青年拖到巷子里的少女一样悲催和无助。
“虽然你一定很抵触我的性别取向，可是我想，爱情是不分国界，更不分性别的对吗？”秋虫一脸迷离，似乎无法自拔。
“秋虫求你了……你杀了我吧，别恶心我了！快给我给痛快吧！”姚先生脸上的器官开始剧烈地冲突起来。
秋虫温柔地说：“我怎么会杀你呢？其实我还等着你和我共同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呢……”
停！
姚先生大喝一声，硬是跳了出来，秋虫脸色一肃，立刻拔出武器：“你别忘记我可握着你的把柄！如果接受了我的感情，我能保证你的崩塔能继续下去——”
“呼——呼——”姚先生喘着气，说道：“其实，我只想说一些话先。”
他看向鬼先生张苍月：“张……苍月，我想说的是……我们，有缘无份……”
嘎？
这一刻张苍月的脸变成了下长上短的梯形，本来就觉得局面超出预料的他突然感觉到非常欢乐……
“听我说，”姚先生无视秋虫变得越来越愤怒的眼神，快速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在我的公司这么轻松的捣鬼吗？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我故意不和你同时出现，虽然，虽然我很想见你……”
张苍月忍着呕吐的想法，说道：“你喜欢我？为什么？”
“这张脸……”姚先生迷醉地要去摸张苍月的脸，但是张苍月敏捷地跳开了，疼得龇牙咧嘴，“每天早上，我起来洗脸的时候，都会为自己的脸而迷醉。可是我却不能直接看到他……知道你的出现。”
“就因为一张脸……你居然……”
“我很快就要离你而去了，与秋虫在一起，难道说我们今生就这么的缺少缘分吗？”
姚先生祈求地看着他：“吻我吧，就一口……我想体会一下，被自己这么完美的脸所亲吻的感觉。可怜可怜我吧——”
啪！
姚先生直接被张苍月一枪击毙。秋虫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就看到张苍月向自己扑了上来：“秋虫……秋虫，我喜欢你……”


！#￥！￥！……%！%#￥！~我擦，我讨厌写这个……休息了3次才写完……
好吧，看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