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岛家佐贺藩的成功之路第二篇

文心雕龙

＜徘徊在藩内的叶隐＞
　为清除叶隐而奔走的藩首脑
      叶隐所记载的，据说是藩主锅岛纲茂的祐笔划粗田代又左卫门在藩主锅岛光茂的御书物役，即光茂死后剃发隐居的山本神右卫门的府上拜访时的谈话。山本神右卫门的父亲来自武雄后藤家，出仕于锅岛直茂，先后参加了在筑后、肥后、朝鲜的战斗，当龙造寺隆信战死的时候，直茂曾打算切腹，最后正是被山本神右卫门的父亲出面说服的。
      叶隐成书于佐贺，是江户中期、享保元年的时候完成的。它诞生有其特定的背景。当时，龙造寺与锅岛的紧张气氛已经渐渐淡化，佐贺藩内也从初期的不安定中解脱出来，军事政策和文治的成功融合使藩内迎来了稳定期。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排斥江户的文治主义政策，反对接受上方的华美思想，主张恢复创生期锅岛武士团的精神支柱。而叶隐反映的正是这一部分人的心理。
　 「鍋島家に被官ならば国学（鍋島家の歴史）心がけるべきなり。鍋島家の家来であれば他所の学問無用に候。国学にて不足の事、一事もこれなく候」
　 「御代々の殿様（鍋島家）は悪人これなく鈍智これなく日本一不思議な御家」
　 「釈迦も孔子も楠木も信玄も終わりに鍋島に被官、忠誠を尽くさずば家風にかない申さず候」
  「武士道と言うのは死ぬことと見つけたり。別に子細なし。胸にすわって進むなり。毎朝、毎夕改めては死に死に、常住死になりて居る時は自由を得、一生落度なく勤めるものなり」
　 「武士道は死に狂いなり、気違いになりて死に狂いするまでなり。武道にて分別できれば遅れるなり。忠も孝も要らず、武士道においては死に狂いなり。忠孝はおのずから籠るべし」
　 「今日、討死、今日討死と必死の覚悟を極めれば一生賎しき振る舞いあるべきや、よくよく工夫つかまるべきことなり。何事も成らぬとゆう事はなし。一念起こると成らぬとゆう事はなし。天地を動かすとゆうもただ一心のことなり」
　 在叶隐一书中认为，锅岛家臣如果不知道本家的历史是绝对不行的，而对锅岛家以外的东西那就没有什么必要过多地了解。只需要对锅岛家竭尽忠诚，随时有为藩赴死的决心就够了。按照现在的观点来看，这本书的意图是通过愚化教育使武士逐渐失去基本的辨别能力，强迫他们无条件地为锅岛家效劳。 　
作为当时的秘藏书，叶隐在赞美锅岛藩的同时，对当时文治主义的藩政策进行了猛烈地批判。
      叶隐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この始終一一巻、追って火中にすべし、世上の批判、諸氏の邪正推量風俗まで、ただ自分の後学に覚えおり候とて、話のままに書き付け候へば、他見の末にては遺恨悪事も出づべく候、堅く火中に仕り由、御申し候也」
　   从上面的介绍可以看出，叶隐实际就是世间隐遁之人的无责任乱谈。书中罗列了各种无责任的言论，对那些拥有地位但缺乏实力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该书拥有自己的秘密读书会，但是从来不在佐贺藩的正式场所中宣扬。所以又被称为日阴之书。书中将本藩武士团和旧龙造寺家臣团区别开来，提出要增强藩内的直系意识，并通过结合使之升华为藩武士的精神支柱。
　    叶隐在还没有公开宣扬之时就被佐贺藩列为禁书处理。藩内做出此举主要是担心叶隐中的内容会毒害领民的思想。但是这么做已经迟了，叶隐一书公然将佐贺藩内旧龙造寺系武雄领和諫早领地区的居民排除在佐贺藩公民之外，这对当地的居民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也严重破坏了諫早领对佐贺藩的感情。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諫早地区的居民用“佐贺者”这种称呼来表示他们对本藩的蔑视。在諫早地区，想要听到对锅岛家的赞美是很难的。

　   武士道精神的是从江户时代兴起的，但是叶隐中所阐述的极端主义思想在当时却被否定了。这本书后来在昭和时代复活，它的复活使日本国民遭受了惨重的牺牲，这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情。对此我们只能说昭和时代在一定程度上仍落后于江户时代。现在，在秋田羽州战争佐贺藩人员阵亡处立有纪念石碑，可惜当年的那些叶隐武士已经没有机会了解真相了。

＜克服叶隐与设立弘道馆＞
　   古贺精里与穀堂
　   明和七年（一七七〇），新的佐贺藩主锅岛治茂对藩士受叶隐影响而荒废学术研究的状况感到非常痛心。治茂是以鹿岛支藩藩主的身份继承锅岛家的，所以他可以比较客观地分析锅岛家武士团的现状。为了使藩内的武士摆脱叶隐的束缚，治茂觉得有必要让藩士进行系统化的学习。于是，他命令儒人古贺精里开设藩校。藩校的创立是为了教育那些受叶隐影响而拒绝学术的藩士，同时也在客观上加快了藩内的近代化进程。当时的请役諫早茂图和侧近古贺精里担任藩主治茂的顾问兼任弘道馆教授。出身在藩内多久地区的石井鹤山被派往熊本实地考察细川藩的宝历藩政改革，并且在肥后藩校时习馆内学习有关知识。细川藩的时习馆接受在当时没有社会地位的农民入学，这从根本上打破了上级武士世袭制，也改变了人事选拔方面的惯例。

　  石井鹤山在实地考察了肥后藩的藩政改革和与人材培养机制后，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藩校人材培养报告。但是，新设的藩校弘道馆却受到了藩士们的痛骂和嘲笑。在这种情况下，藩政改革虽然得以推行，但是由于没有得到下层的响应，所以根本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当辅佐治茂的古贺精里因为名声渐响而被邀请成为幕臣的时候，他深深地感受到：要让佐贺藩从藩财政的危机中彻底解脱出来、要进一步完善长崎港的警戒，就必须要有充足的人才储备。
　    文化二年（一八〇五），藩主锅岛治茂去世后，由锅岛齐直世袭。此时，弘道馆教授古贺精里的长子古贺穀堂向新藩主齐直提交了「学政管见」的进言，希望通过藩政的进一步改革来振兴弘道馆。学政管见的主旨是通过弘道馆的改革来刺激和盘活整个藩政。
　 一、培养早期急需人材，革新士风。未来担任藩内要职的人必须要有在弘道馆的学习经历。

　 二、藩内的人都要接受教育，藩主本人也不能例外。藩士们应通过弘道馆的教育成为正直有为之人。

　 三、地位高的人要特别重视弘道馆的建设，惩处那些「贫欲邪知、瘾乱放逸」的武士和僧侣。此外藩内应增加弘道馆教育方面的预算。
　
     四、除了藩本身的学术外还要学习西学、兰学。并选拔优秀人材前往各国留学。
　
     五、根据「仁义忠孝、忠直廉洁」的思想来进行教育。
　   学政管见不但包括了对藩政改革方面的意见，也有对藩主本人的諌言。古贺穀堂在諌言中提到了朱子学的研究和振兴西学等意见。但是新藩主齐直对藩政的改革并不关心，这样，热衷于新政弘学的古贺穀堂不得不度过一段相当长的灰暗时代。
＜文化文政时代的佐贺＞
　  齐直的放荡与财政困难
　   文化、文政期被称为江户文化最后的烂熟期。文化二年（一八〇五），齐直在前藩主治茂的居丧期间就任佐贺藩主。锅岛藩之所以不顾惯例、如此急着更换藩主，主要是由于当时财政状况不断恶化，众藩臣希望能在新藩主齐直的带领下走出困境。可是齐直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救世主。此后的藩政不但未见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据直正公传记载：
       齐直与将军德川家齐、萨摩藩的岛津重豪三人进行华奢比赛。齐直在参勤交代的途中参观了江岛地区的捕鱼活动，激动之余，将收入网中的鲷鱼全数买下分给家臣。家臣们得到鱼后还要继续赶路，结果鲷鱼大量地死亡，最后不得不扔掉。后来，齐直又在江户两国桥召开个人烟火大会，看到围观的人很多又大量采购，竟然燃放了整整一天。他对衣服的选择也相当考究，穿过一次的丝绸衣服就不再穿，给人感觉已完全陷入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之中。
　   齐直擅长谣曲、猿乐、茶会及其他多种文艺活动，并在这上面花费了大量资金。他庸碌、愚昧、无能的一面渐渐显露出来，众人开始觉得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藩主。也许当个悠闲的文人更合适。
　   文化五年（一八〇五）七月，请役武雄锅岛家的锅岛茂顺、前请役諫早茂图等藩政的中枢四人联名上书藩主齐直。对他大量使用“御身边被召仕侯者”这样对政治无知的人来管理藩政表示抗议。齐直将自己的近侍安插进了藩政场所。并任命一些对自己惟命是从之人担任藩政的责任人，独占了藩政大权。最终，由于藩主的滥用无度和藩主近侍对藩政的不断干涉，终于导致了藩政的混乱。与此同时，长崎爆发了“法厄同号事件”。
　   文化五年（一八〇八）八月十五日，搭载了三百名士兵的英国军舰法厄同号挂着荷兰国旗侵入长崎港。当时法国吞并了荷兰，所以法国的敌人英国的军舰便来到亚洲进攻荷属殖民地，并在海上攻击荷兰船只。这艘军舰是在五岛冲海面伏击荷兰船的时候由于饮用水和食品短缺而进入长崎港的。当时，欧洲的战乱已经波及到了远东。英舰法厄同号从印度的马德拉斯港出发，经过孟加拉湾后在马六甲海峡停泊，并在当地得到了荷兰商船将在八月十日抵达澳门的情报。于是，他们在澳门修理了船只后从台湾海峡北进，在五岛近海游弋，等待满载货物的荷兰商船。法厄同号确定有两艘荷兰商船进入了长崎港，但是当荷兰商人得知近海有英国军舰出没的消息后，决定暂缓行程。于是就发生了之前所记载的一幕——英舰打着荷兰国旗侵入长崎港，并将前来迎接的两个荷兰人扣为人质。长崎的风说书中记载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この間に異国人ども三、四隻の端舟にて人数三、四〇人ばかり乗り込み忍びやかに港内所々乗りまわり、すでに岸端近く乗り上げ見分け致し候。それそれと申す内に漕ぎ退き候、まことに進退の自由、飛ぶが如くにて御座候」
　   进港后，法厄同号向长崎奉行递交了恐吓信。
　 「本舰是英国籍、舰名法厄同号，本人是舰长peruu。虽然我们因为一些原因扣押了人质，但是我们并无恶意。我们希望能得到四头牛、十二头山羊以便进餐、大量蔬菜以及数艘装满了饮用水的船只、并希望得到一些上等烟草。如果不能满足要求，从日本船开始、港内的唐船（从中国出发的船只，包括部分荷兰船）以及市区都将被烧光。」
　   与此同时，在土井之首（长崎地名）、农女满载了蔬菜的船只遭到了英国人的袭击，蔬菜被没收；舰上的官兵又用小金币强买了远海捕捞渔民的渔获和渔具。佐贺地区的足轻将所看到的混乱场景向上级做了汇报，而长崎奉行面对法厄同号的攻击意图和要求苦于手中无兵，只好用拖延战术，每次回答时均称正在努力凑集。
　  十六日正午，大村藩的增援武士陆续从大村湾的时津港出发进入长崎。同时，千石小藩岛原（岛原半岛的町）的军舰也出发了。这样，长崎邀请的大村、岛原两家都派出了援军，惟独锅岛家音信全无。不久，平户松浦藩、筑前黑田以及五岛藩也都陆续派出了军舰，于是各种非议接踵而至，矛头直指佐贺藩。担任长崎港警备的责任藩竟然迟迟不到。十六日傍晚，长崎奉行在听取了荷兰商行人员的意见后将食物送上法厄同号。十七日早晨，长崎奉行与大村藩主、岛原藩主、平户藩主等人讨论行动方案。此时，从探子口中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在阴之尾（西彼杵郡香烧町的北东端）地区警备的船已经绕道返回，英国船在卯时下刻（上午七时）涨潮的时候开始升帆，并不断发出刺耳的集合信号，好象有要开船的迹象」

　   就在得到法厄同号出港消息的同时，佐贺藩武士一千人终于越过日见峠进入长崎。不明真相的人们把佐贺藩当成了拯救了长崎街的救世主。但是作为长崎港的当值警备，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到达事发地点显然是失职的。法厄同号出港后，长崎奉行在切腹留下的遗书中特别提到了佐贺藩的不合作态度。唐津藩的闻役在寄回本土的风说书中提到：
　 「尽管佐贺藩有千人番所当值，但在最需要它行使义务的时候却一声不吭……等到法厄同号退去后，一切都太迟了。」
       所谓的闻役是指驻于长崎奉行所、并向藩内传达差役的职务。在长崎居住的闻役大都是从西国的十四家大名派出以保持与长崎奉行联络的，他们还要尽可能地收集一些国外的信息情报。在江户，这种职务又被称为留守居役。

　 当江户方面得知法厄同号事件的前后经过后极为震怒，这是德川家开幕以来蒙受的最大耻辱，所有的非难都集中在了处事不力的佐贺藩头上。以「长崎奉行切腹自杀、责任人佐贺藩主也应当切腹谢罪」为标题的报纸甚至贴到了佐贺藩江户藩邸的大门上。一时间佐贺藩颜面尽失。齐直不得不命令深堀领主及闻役七人切腹以息众怒，然后向幕府解释这次救援长崎迟到的原因是因为藩内出了点事。经过这次风波，佐贺藩用来警戒长崎港的费用急速膨胀，这使藩内本身就存在的财政危机雪上加霜。
　   尽管佐贺藩对由于藩政的问题而在法厄同号事件上处理不当向江户方面做了解释。但是这次办事不利的污点算是洗不掉了。如果下次再发生类似的问题，将很可能影响到整个藩的存续问题。可是，在长崎港警备问题上大出洋相的齐直并没有吸取教训，挥霍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在长崎港警备事件结束后的文化十一年（一八一四），藩内的财政已经临近崩溃，竟然发生了大阪商人上门讨债的事情。藩内不得不请大阪奉行出面斡旋以宽限时日。
　   文政三年（一八二〇），藩内的借款已经超过了十万，光是支付利息每年就要花出一万两。为了缓解财政危机，藩内新设了所谓的献金役所，强迫领民献金献米。此外又大量发行在藩内使用的代币券「米筈」。本来米筈是用来兑换银两，以维持正常的货币秩序的，但是由于滥发，米筈对银的比价一再下跌。在这样的情况下，家臣团、领民不可避免地陷入窘迫的生活之中。
　   文政五年（一八二二），米筈的发行额达到了四十万五千石之多。不负责任地滥发米筈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使藩政混乱的问题更加严重。家臣团越来越贫困、农村的民力也越来越疲弊。
　    文政五年（一八二二）十二月，藩主齐直起用御侧用人有田权之充，准备一次性解决藩政混乱和财政问题。有田权之充采用的方法是对领民课以重税，每人要交四两银的人头税。对于这样的规定，家中重臣纷纷以辞职来表示他们的不满，而有田权之充却乘大家辞职之机独掌了藩政大权。
　   文政六年（一八二三）九月，在家中重臣反对之声不绝之际，齐直又强行向家臣团和领民摊派参勤交代的费用。虽然藩内名义上是用米筈来兑换大家手中的银两和粮食，但是由于藩内的银库早已见底，发出去的米筈与废纸无异。在这种情况下，齐直的生活依旧奢靡不堪，为了筹措下任藩主直正与将军家齐女儿的婚礼，他又命令家臣团献金3000两，并交纳三年上贡之米作为婚仪费。
　
＜文政七年之变——藩政改革的开端＞
　　武雄领主锅岛茂义登场

　   只当了一个月请役的锅岛茂义等藩重臣面对藩主齐直一系列无法容忍的做法，终于站到了一起。他们一致认为必须要用非常的手段将藩政纳入正常轨道。现在已经发生了法厄同号这样让政*府丢脸的事情，如果在长崎港的警备问题上再出什么岔子，必然影响到藩的存续。茂义等藩重臣就此问题进行了讨论。
　   文政七年（一八二四）七月，八千六百石的武雄锅岛领主锅岛茂义、三千六百石的白石御亲类家锅岛直章、三千石的横岳锅岛领主锅岛茂延、两千两百石的锅岛神代领主锅岛茂尧经过商量后，决定在各自的领内实行「自分格护」的政策。茂义称武藤登九郎，锅岛直章则自称山边一太郎，并将这次行动向除藩主以外的三支藩、亲类家、亲类同格的各家通报实行。
　   同时，茂义本人带着藩内一行人于同年九月六日到达了江户樱田的锅岛藩屋敷。突然到达的藩内重臣令江户藩邸的人们吃惊不小。有田权之充出门迎接，很客气地说道：
      「江户表勤役中，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茂义一行人本来就是冲着有田权之充而来，有田在当天就被茂义的属下盯上了，纳富十右卫门也在同一天得到了相同的待遇。两人最后在藩士的监视下被遣送回佐贺。此时藩主齐直的参勤交代即将结束，已经临近回国之时。在失去了两位最有力的近侍后，齐直在茂义等重臣面前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
　   同年十一月十三日，锅岛直章等人在齐直离开江户后一路尾随到本领。回到佐贺后，锅岛直章等人立刻命令有田权之充和纳富十右卫门分别在諫早屋敷和自家屋敷内切腹。罪状是使用错误的手段直接引发了严重的财政危机，并擅自将长崎港警备的任务转让给熊本细川藩。藩主齐直也被迫宣布“引退”，并交出了藩政的经营权。锅岛茂义继续留在江户，负责下任藩主直正（闲叟）的教育工作。他特别邀请了原佐贺藩士、改革派的古贺殻堂为直正授课。
    「若殿様御養育は国家の根本にして大切至極のことなり、御家風の御遺訓に基ずき興隆し置かれたる御手範の意を体し御養育申し上げくべし」

　 穀堂对下任藩主的教育相当严格，甚至对直正的近侍也是如此。
  「若殿様御養育については曩きに相達し置きたるも御年も長ぜられたれば御志操の明君に奉仰よう庶幾し奉る、一体御学問の義は修身よりして平たく天下に及ぶを根本とし、専ら国家の治、万民安堵の為の御修行なれば、仁心厚く質直にあらせられ、上下内外に親しく、御家中一統、御徳を慕い奉るよう御輔佐の義肝要なり」
　   由此可见，他对下任藩主的教育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了。
　   另一方面，留在江户的茂义所面临的问题相当严峻。他既要解决江户锅岛藩邸的财政问题，又要想办法拖延将军家斋的女儿盛姬与未来的藩主直正的婚礼。此时财政问题非常严重，如果再举行奢侈的婚仪势必加重藩内的财政负担。可是，尽管茂义拼命游说，将军方面仍然拒绝将婚姻改期。锅岛胜茂又向将军建议用幕府拨发的一千石化妆田来支付婚仪费用，结果再次遭拒，婚礼不得不如期举行。
       文政八年（一八二五）春，茂义为筹集婚仪资金返回佐贺，不久带着有关人等再次上京完成了直正公与将军家的婚礼。文政九年（一八二六）三月九日，茂义等十人从江户藩邸出发回家探亲，途中暂居于品川的锅岛屋敷。品川锅岛屋敷是齐直亲自下令修建的，是藩主的私人游乐场所。茂义觉得留着这样的屋敷有害无益，便毫不犹豫地下令拆除。品川屋敷被拆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佐贺，齐直闻言大怒，立即下令茂义切腹。但此时藩政改革离不开茂义，家中的重臣纷纷为茂义求情，小城和多久领主甚至亲自跑到齐直的寝所进行谈判。最终齐直的态度软化，将对茂义的处罚由切腹改为谨慎（谨言慎行）一月。

＜武雄锅岛家——幕末佐贺藩的指路明灯＞
　锅岛茂顺、茂义、茂昌

　   武雄锅岛家的锅岛茂顺、茂义、茂昌在幕末时期均以请役的身份指导着佐贺藩的藩政。茂顺一边要与放荡的锅岛齐直对抗，一方面又要负责财政改革的事宜。锅岛茂义是文政七年之变的实行者，二十五岁就当上了请役。此后又三次就任请役，后来由于与齐直发生冲突辞去了请役之职。是与藩主正面冲突的武斗派代表人物。他在天保改革、藩组织的近代化发展、长崎港的警备以及藩近代军备扩充等方面做出了极大贡献，是幕末佐贺藩近代化的第一功臣。锅岛茂昌是藩主直正的外交请役，也是幕末佐贺藩的行动指导，后来他亲自带领麾下的武雄武士参加了戌辰战争。
　    武雄锅岛家是锅岛本家的分家。这一家原本姓后藤，其祖先后藤章明在平安末期东北平泉地方的战乱中表现出色，最后以「前九年之役」的战功受封塚崎庄（武雄的旧称）。到战国时代，后藤家逐渐发展成为以塚崎庄（武雄）为中心颇有势力的小领主。但是在后藤家的东面是千叶氏、南方是有马氏、北方是松浦氏，在这些这些强势大名的压迫下，后藤家的处境仍然相当危险。
　  战国时代晚期的天文十四年（一五四五），当时的后藤家督纯明将邻近的大村领主大村纯前的次子又八郎（贵明）收为养子，并使其继承了后藤家。之后，大村纯前将岛原有马家的次子纯忠迎为养子。再让后藤纯明与当时有马领主的妹妹结婚。以加强三家之间的关系。
　 永禄六年（一五六三），大村纯忠受洗礼正式开始信奉基督教，自称ベルトラメウ。这是大村纯忠为了得到基督教的军援、用以对抗强大势力龙造寺家的策略。当时的基督教在布教前一般都以贸易商人和武器商人的身份出现，如果这个国家弱小就会对其进行侵略和掠夺。他们从欧洲带来了先进的武器和大量的异国产品，而想得到这些武器和南蛮贸易的利益，其条件就是入教。

       可是纯忠的家臣认为基督教乃是异端邪说，坚决反对纯忠入教。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这些家臣纷纷投入武雄家的怀抱。这样，大村领北面的波佐见、川棚、彼杵等地自然成为武雄领。
       后藤家的家督贵明原本是大村家的嫡子，后来却因为养子的交换而被送到后藤家。因此，他对夺取了自己家督之位的外来户纯忠相当反感。贵明联络了肥前的西乡和谏早两家势力进攻纯忠。攻下了当时著名的海外贸易港口——佐世保湾内的横濑浦。一度将大村氏逼入了绝境。
　 后藤贵明的夫人早逝，一开始没有孩子，所以将平户领主松浦隆信的次子惟明收为养子。一来可以继承自己的家业，二来则可以联合起来牵制龙造寺家。但是，松浦氏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天正二年（一五七四）六月，惟明奉父亲松浦隆信之命企图暗杀后藤贵明，被后藤贵明事前察觉，于是他孤身逃往黑发城召集家臣与惟明对峙。在紧要关头，与后藤贵明处于敌对状态的龙造寺隆信送来了援军，惟明被迫逃回平户。至此，后藤贵明与龙造寺隆信达成了和解，贵明以自己的长子晴明与龙造寺隆信的三子家信交换。这样，龙造寺家信领着五十多名家臣进入武雄，继承了后藤家。由于后藤家信是以龙造寺隆信之子的身份入继后藤家的，所以此后的后藤家实际上是龙造寺的一门，在家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后藤家的政家在江户时代被赐姓，改名为龙造寺政家。后来又得到了锅岛胜茂的赐姓，改姓锅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