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圣殿骑士与刺客的一点看法——以及续文两篇（码字，不喜勿进）

shoudu

  我喜欢刺客信条，也是从一代起就追随“刺客脚步”的玩家之一。我喜欢每一代刺客信条给我们带来的世界风光（一代在中亚；二代在罗马和土耳其；三代在北美；四代在加勒比海）以及极其“过瘾”的厮杀感觉（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虽然这些体验很吸引玩家，但是回想起来故事中永恒不变的“圣殿骑士与刺客”的对立核心以及这些信仰“信条”、被我们操纵的主角的命运却不能不让人叹息（尤其是三代的康纳，简直是可怜虫的集大成者）。

  首先，似乎所有邪恶的事情都与圣殿骑士有关，圣殿骑士是一群想要统一世界从而为此目的大肆杀戮无辜百姓的家伙。而刺客的存在就是杀光这些有统一思想的人，这样就能给人间带来“和平”。那么我要问：圣殿骑士真的那么可恨吗？中世纪的欧洲，小国纷立，交战不休，被称为“黑暗时代”；就说天朝的春秋战国时代和五胡十六国以及随后的南北朝时代，也是一个小国林立，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大乱的最黑暗时期。而反之西方的罗马帝国建立了统一欧亚非的超级帝国，虽然最后不免解体，但却成就了西欧历史上政治文化最为发达、以至于到现在每每提及都让人艳羡的“黄金时代”；天朝的唐宋元明清这五个统一王朝更加是华夏文明傲视天下的资本以及最好论据。不论圣殿骑士的所思所想是一厢情愿还是大有可为的真实蓝图，统一的理想就那么不能让人理解、就那么十恶不赦吗（虽然中央集权未必对于每个人都是好的，但其对于民族发展绝对是有利的，试想那漂流天涯两千年的流浪儿-犹太人，没有国家、没有政权，成天被其他拥有国家作为后盾的民族当做丧家犬去鄙视、欺凌，你问问它，是要一个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快乐但是却能给他们尊严与力量的中央政权好，还是做一群继续被人追打的老鼠好呢）？


  再者，追求霸权与扩张从来就是权利分配的必然结果。罗马最开始只不过是偏居一隅的蕞尔小国，自身的强大以及邻邦的弱小才吸引着罗马军团一步一步踏向更遥远的远方；现在自豪的称之为华夏文明的天朝中国不也是从不满足于自己所占地盘的黄帝族以及炎帝族的扩张需要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傲视东方的泱泱巨龙的吗？昙花一现的亚历山大东征、殖民天下的日不落大英帝国、以及成吉思汗的蒙古诸部一统以致后来的定鼎天下无不是权利驱动下的扩张的渴望这种自然规律的现实体现。刺客们一厢情愿的与这种自然规律为敌，是，有许多人倒在他们脚下，但权利的扩张被遏止过吗？统一的脚步被限制过吗？这就像杀了织田信长，一样会有丰臣秀吉以及德川家族继续统一的步伐（织田信长在结束日本战国时代的最后一场战斗前被其部将明智光秀所害，其另一部将丰臣秀吉最终完成了日本的统一）；弄死了周世宗柴荣，依然有赵匡胤的赵氏皇朝一样（柴荣在进行统一天下的最后准备工作时英年早逝，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大宋王朝）。从这个角度看，刺客们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般的在用”我做了伟大的事情；我维护了世界的和平“这样的谎言来奖励那些所谓的”义举“，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给真正的野心家们铺砌了晋升的跳板，让他们邪恶的脑袋更早戴上胜利的花环而已。


  最后，留给刺客们的却是他们那可悲且被愚弄的命运。第一代刺客的原型取自于历史，伊斯兰教伊斯玛仪派主张以刺杀恶人来维护世界和平，约于公元十世纪左右在中亚地区重山之中建立了一系列城堡，将这些城堡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帝国。在将近三百年的时间里，这个帝国成了周边地区富商巨贾、达官显贵的噩梦，不知何时、不知缘由就有可能会被自诩为”战士“的刺客们当做”危害世界“的”恶人“而一刀毙命。到了后来，他们已经蜕变成周边国家以及各种政治势力进行政治角逐的工具（我看谁不顺眼，就花点钱，自然就有教尊宣布那个人是”罪人“，然后过不了几天就被”咔嚓“了，你看多简单），不但没有”维护“世界和平，反而使中亚的政治势力更加四分五裂，相斗不息，直到成吉思汗以铁腕手段在西征当中把刺客王国彻底端掉为之（以上资料来自度娘）。花了一生心力，没有铸就辉煌，却只是建立了一个别人手中的玩物，一个青史上的凛然笑柄，纵有金球在手，又能何如？


  第二代刺客-Ezio（或译为埃齐欧），建立并巩固了中世纪的刺客组织，本来是纨绔子弟、佛罗伦萨贵族，可以锦衣华服、一生无忧。为报父仇成为刺客，父仇虽报，但直到残年尚需天涯漂流（启示录里埃齐欧头发都白了还在上蹿下跳）。那些因对头被他除掉而从中获利的人没有给他任何报偿，只视他为用后即弃的工具（想想荆轲）；中世纪的乱世之中无数的人倒在他脚下，他也难以邪恶之教谕予之定名。如果埃齐欧能一心追求事业，在那群雄分立的时代，以他的卓越身手，纵然是白手起家，谁说就不能”搏个功名万户侯“？但是，虽然建立了巩固的组织，却无家、无业、无妻、无子（最后所谓的”续作“-余烬，说他退休了，也有了玛利亚，有了女儿，这只能看做是制作组对埃齐欧为他们赚了那么多钱的一个美好愿望的奖励，就像有人说杨贵妃没死，还跑到日本去了一样），街上乞儿尚可以抬头向天，他却只能永远隐藏在厚厚的斗篷之下，何其悲哉！


  第三代的康纳，简直就是悲催的集大成者。本来是山中蛮民，虽然不知繁华为何物，但至少过着返璞归真、悠然自得的生活（现在一大堆人老往农村跑去”体验生活“不也是这个意思吗）。却偏偏要循着什么”真理“去加入什么刺客（当然了，他不加入咱也没有第三部玩了，在这仅仅是对事不对人）。一个估计连”信条“也不怎么信的老头（如果信的话，怎么可能康纳来的时候偌大的基地就他一个”退休“刺客，后来康纳还指责他不尽心发展组织），一个伊甸园式的自给自足的小村落，这是康纳在第三部中的全部所得。但对康纳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他的母仇，虽然查明了祸首是华盛顿，近在咫尺却为了白人”人民“的利益无法下手（Ezio虽然悲催，但至少父仇报的是很痛快的）；他的宗族，本来是在”祖母“的指引下为了挽救族人衰亡的命运而走出大山，却在帮助华盛顿的过程中发现与已站在英国一方的宗族成了”仇敌“，在追踪并完成杀光圣殿骑士的”伟大事业“后却发现自己的族人像对待垃圾一样抛弃了自己，带着无可挽救的衰败飘然远去（康纳的族人只是为了白人的“自由”牺牲的第一批人，美国十九世纪的开拓西部运动使本为原住民的印第安人几近灭绝）；他的父亲-海尔森，虽然傲慢，毕竟骨肉相连，却在几近和解之时为了保护代表白人“自由”利益的华盛顿而被自己亲手杀死，为的却只是圣殿骑士与刺客之间毫无意义的争执......如果他和他的族人站在一起，也许最后会英勇战死，但他至少能在族人的簇拥之中闭上双眼；如果他站在他父亲的一边，也许会被华盛顿追杀，但至少能够得到“父子同心、其利断金”的相知与激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园，最后连最初指引自己的神意，也被证明只是对自己无情的利用与嘲弄（在“神”眼中康纳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把项链藏起来让几百年以后的后来者发现），悲催至此，尚复何言？



  第四代的爱德华，方才有了一点人生的趣味。黑旗的飘扬本来就是对自由的追求与挥洒，对隐藏在幕后的真正人性的昭示与发挥。袭击军舰，不为了什么所谓的教条与训诫，只是为了一箱箱的朗姆酒与一袋袋叮当作响的金币。海盗时代虽然短暂（大致在1714-1730，也就十多年，不知道的，去度娘），但却在史书上留下了不能忽视、并且到现在都魅力四射的一笔，成了后代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谈资与永恒的向往。四代我还没有通关，也就进行了一半左右，实在是海战的感觉太爽了、太具有魅力了，虽然故事里依然是邪恶的圣殿骑士、神圣正义的刺客吧啦吧啦....但是离开了戴斯曼，故事好像真的有所新意，希望再接再厉，多一些文化的因素，少一些“谁是正义的、谁是邪恶的”这类刻板的教条（我靠，怎么里面的红颜美人“詹姆士”又是刺客，当一个老老实实追逐金钱的海盗就那么难吗，一个明显是黑奴出身的“面罩男”还敢舔着脸当“导师”？他想“导”出什么，他又能“导”出什么？——抱歉，目前刚玩到这，小吐一下）。


  其实，喜欢刺客系列的兄弟主要爱的是里面的风光和战斗，我也如此。虽然三代时候育碧的总监就曾经说过前几部里面戴斯蒙的线设计的有点乱，所以才要以第三部作为戴斯蒙故事的终结。说实在的，真正能看明白前三代“神谕”全部意思的人恐怕不怎么多吧。但是，最基础的，什么“圣者”、什么“圣谕”都只不过是早已经消失的没有逃过大灾难的种族玩弄后来者——也就是人类的一场游戏，这点，是很清楚的。在这场游戏之中，出现了各自都宣称自己站在正义一方的圣殿骑士和刺客两个组织，互为敌对，永争不休。事实上，没有那方是正义的，就好像是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士一样，你死我活只不过为了搏坐在天上的远古民族“一乐”而已。但至少，圣殿骑士是站在阳光下的，刺客是躲在阴影中的；圣殿骑士是掌握权势的，刺客是贫困卑微的；圣殿骑士是享尽人间富贵的，刺客是受尽风雨苦厄的（想想四代里刚开始那个圣殿骑士老头住哪，那是大庄园诶，还有关于他的介绍，他在加勒比海生活的就像国王一样；反观那个左边的刺客小岛图鲁姆，全是雨林，里面的玛雅遗址残旧破败，简直就是鸟不生蛋，整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各位看官，如果你是远古民族选中的“角斗士”，必须要参加这场毫无意义纯粹图个乐的战斗，你选择当圣殿骑士，还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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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文1）小谈故事里也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两名女海盗玛丽.里德、安妮.波尼的最终归宿以及敬伟大的、觉悟的、也是最名副其实的海盗之王：巴托罗缪.罗伯茨——一个最终明了了人生真谛的人：


  终于进行到玛丽之死了，这应该是故事里也是历史上最引人关注的部分。正史记录中的玛丽.里德和安妮.波尼在1719年其驾驶的船搁浅后，与白棉布杰克（也就是瑞克汗）一起被捕，白棉布杰克以及其一干男性船员全部被判处绞刑，而玛丽和安妮在法庭上自称已怀孕因而逃过一劫，准许在生产后再行刑。后玛丽.里德因患热病死于狱中，安妮.波尼则从此在历史上消失。（据一本自称安妮后代所著文章所称，安妮被其富有老爸花巨金暗中赎出，后嫁为人妇，成为当地有名的贤妻良母，还乐善好施，于1783年寿终正寝。当然，当信与否就是仁者见仁的事了）（以上部分来自度娘）


  很明显，瑞克汗并没有在被玛丽强迫“退回”寒鸦号后绳之以法（爱德华被瑞克汗夺走寒鸦号，继之被放逐到普罗维登斯岛上，后又被玛丽训教一同当刺客的好处后“善意”的交还了寒鸦号），还成功拉拢玛丽成了他的大副兼“情妇”（史载为情妇，但谁知道玛丽不是想用这种“以身殉道”的方式启迪瑞克汗腐朽的灵魂加入刺客伟大的事业中呢？）；玛丽不但自己沉浸在刺客虚妄的伟大理想中不可自拔，还“诱拐”本来可以做贤妻良母的小服务生安妮.波尼一起堕入黑暗的深渊（历史上的安妮加入海盗队伍，为的是自由和财富，借用罗伯茨的话说，那是“短暂而绚烂的生命”，虽然历时一年时间，但何其短矣！故事里的安妮，为的是刺客的不可名状的“伟大事业”，做的是那玛雅雨林里的土著导师的炮灰，牺牲的是自己值得憧憬的美丽未来和年轻生命，虽然只有一年时间，但何其长矣！）。


  我们喜爱玛丽在故事中作为爱德华红颜知己的角色设定，但我们不禁为她的最终结局唏嘘不已。这不是女人的战争，更加不是信仰的战争，18世纪初的加勒比是乱世英雄各显神通的大舞台，也是国际力量厮杀角逐的宝地。像黑胡子一样，虽然恶名载于青史，但至少驰骋四海、一生逍遥；像伍德斯.罗杰斯那样（就是开始的时候脸上带疤的那位），手掌无上权柄，光芒耀于后世（历史上的“海盗的黄金时代”就是终结于其手，他也被称为18世纪对加勒比地区影响最大的总督）；或者像一个安守贫贱的贤妻良母，虽然无声而生，无声而死，但至少能携手自己挚爱的关怀与幸福。可惜的是，玛丽哪样也没有选，她哪样也没有得到：如果牺牲自己，可以给予组织利益，如专诸（专诸是史记《刺客列传》四大刺客之一，自己被剁成肉泥却换得公子光驾坐龙庭，成为吴越春秋史上功勋彪炳的一代大帝吴王阖闾）一样，虽魂飞九泉，至少尚有一点欣慰；她是死了，死之前，她也确实杀了很多“敌人”，但能够来营救她的也只有她那个土疙瘩成精的“导师”，她那个奉为信仰的刺客组织在西方殖民者的不断挤压下连凑出几个人来营救她这个“大功臣”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什么“前途远大”了。如果顺从自己，驰骋于江海（其实历史上的玛丽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像巴托罗缪.罗伯茨一样，纵然最后不免倒在围剿海盗的“铁蹄”之下，但至少享受过“精彩而短暂”的生命；她是死了，但生时不能享受家乡故土之安乐（远赴重洋，跑到加勒比海）、不能追随自由奔放的意志（天天在鸟不生蛋的雨林里“受训”，干什么都得先想想符不符合“戒条”）、不能展示自己与生俱来的一池春色（女扮男装混在男人堆中就很不容易了，还要做个“不爱红妆爱杀人”的杀手，可悲啊）、甚至连自己的真命天子也要因为什么TM的破教条而“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玛丽总是劝爱德华“加入吧”“加入吧”，加入刺客以后干嘛？明摆着的，加入以后不就可以“双宿双栖”了嘛）。本可以做一个扬帆千里的女海盗王，本可以与爱德华做一对“雌雄大盗”，甚至本可以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加勒比一代英雌（想一想支线里被杀掉的那个叫马奎拉的圣殿骑士女孩），却成为了不见天日的雨林里的一堆废柴，成为无边大狱里就快疼死也无人怜惜的垃圾，成为了无数同龄女孩都在享受幸福时冢中的一具枯骨、天边划过的一颗流星。是的，她不亏欠她的“导师”，也不亏欠她“伟大的”刺客组织，但是，她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祖先，对不起爱德华，对不起安妮，对不起以自由之名书写的“海盗时代”，最重要的，她对不起自己。最后，我们应该扪心一问，玛丽.里德，她死在谁的手上，谁应该为她的死负上全部责任？是到最终还深爱她的爱德华、是那只不过顺从时代潮流而踏足加勒比海的圣殿骑士，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丛林里指挥别人杀人、还要把那犄角旮旯的鸡鸣狗盗吹嘘为“伟大事业”的土疙瘩“导师”以及在其领导下的刺客组织？


  我们再对比一下巴托罗缪.罗伯茨，这个历史上公认的海盗之王。他驰骋江海二十余年，他是不论劫获的战利品还是海盗“从业期”（其实，海盗的从业风险是非常大的，海盗史专家统计过，一般喽啰级别的海盗的海上存活时间平均是一年到一年半，船长级别的海盗的平均存活时间是三至五年，人家罗伯茨一干就是二十多年）都实至名归的王中之王，最关键的，他是看透了那一切刺客和圣殿骑士所宣传的“真善美”不过是愚弄无知妇孺（可怜的玛丽啊）以及天真蚁民的“假大空”的末代“圣者”。站在“观测所”里，看着“骷髅”投影仪所显示出来的，玛丽为了吸收安妮进“组织”而进行的“谆谆教导”，以及刚开始那个圣殿骑士老头依然怀抱着“掌握观测所就能掌握一切”的虚伪梦想而对他的党徒发出的严厉命令，我相信只有罗伯茨的脸上所绽放的丝丝微笑才是一切真理的集中体现。观测所什么也不是，如果说是，那也只是远古人拯救自己衰亡命运失败而遗留下来的最大笑柄，这一点，只有拥有“通灵”能力的罗伯茨才最为了解。亏得一代又一代的“圣者”在千辛万苦之后找到了“观测所”的所在，又在这里枯守到死（看看漂流瓶里先于罗伯茨的前一任“圣者”的自传就知道了）；亏得刺客和圣殿骑士们抱着各自的所谓的什么TM“真理”相争千年，枉害了无数青青性命。这就像金庸先生的大作《鸳鸯刀》的结尾一样（这部书很短，很多人都不怎么关注），众武林人士厮杀盈野，尸横无数所追求的得到就能够一统天下的江湖至宝只不过是鸳鸯两刀合而为一后，铭刻于刀身之上的一句“仁者无敌”！多么讽刺，多么无稽，“观测所”的存在如是一样。所以，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巴托罗缪觉悟了，什么TM信条，什么TM天意，人活着就应该为了自己！宁可在自己所点燃的火焰中燃尽，也不在被人鞭赶的犁套下获得永生，所以才有了他那名留史册的座右铭“我所追求的就是那虽然短暂却光辉万丈的人生”！这样的“圣者”难道不值得被人铭记吗，这样的英雄难道不应该被歌颂吗？他的海盗生涯虽然只有二十多年，但他远比那些沉迷虚妄却依旧自以为得意的刺客和圣殿骑士高尚万倍！这才是英雄啊！这才是志士啊！这就是为什么只有他才能成为“黄金时代”的“海盗之王”（其他诸海盗王如黑胡子、白棉布杰克等，不是战绩寥寥，就是昙花一现），这就是为什么只有他才能成为历史学家都啧啧称奇的海盗史上的不朽斗士！


  最后的爱德华看似终于“觉醒”了，终于“觉醒”到为了利益，他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所爱玛丽、失去了自己当水手以来的一班朋友。但这是谁的错呢？是爱德华皈依了刺客“信条”，这一切就不会失去吗？恐怕，他只会杀掉更多的老友，只是为了保护刺客的利益；恐怕，他会离他远在他乡的妻子更远，想想E叔的例子，连见一面自己的慈母、见一面自己的幼妹都担心自己的仇家会暗中窥探；恐怕，他和他的玛丽也难以长相厮守，在大英帝国步步紧逼，连那些地狱的大门都不敢为之打开的海盗（《加勒比海盗一》里的名言：“那个黑珍珠号，据说连地狱都不敢收他们”）都闻之色变的情况下（大英帝国从1715年开始进剿海盗，数年内海盗的踪影便已经销声匿迹），一个没有宗旨的、没有目的的、主要以反抗土著构成的刺客组织又能存在多久呢？劳燕分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黑道之间的忘恩负义本是家常便饭，情感在利益面前永远是脆弱的；西方列强对蛮荒美洲的开发（或者荼毒，看你站在哪个角度上看了）、对土著民的屠杀和压榨也是大势所趋，与是圣殿骑士或者不是圣殿骑士有半毛钱关系；一个不肯回归“正道”的海盗倒在绞架之下或者大牢之中，也是那个时代各国列强联合绞杀的必然。而真正的生存之道只有两条，要么接受赦令去当政府的爪牙去追捕那些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要么转向合法的奴隶贸易，成为奴隶贩卖的滚滚洪流中的一叶扁舟，如果你一定要定义掌握威权者就一定是圣殿骑士的话，则“顺圣殿骑士者昌，逆圣殿骑士者亡”将成为这个血泪横流的“海盗时代”的最终归宿以及诉诸史书虽然血淋淋但却无可辩驳的唯一真相。也许你会觉得这一切很残酷，但，对不起，这就是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