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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6.002px]我拖着行李箱走下大巴时,海风呼地扑过来,卷走了衬衫下摆。这个避暑小镇比想象中热闹,路边摊贩的吆喝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烤鱿鱼的焦香。 [size=16.002px]预订的民宿是栋奶白色小楼,老板娘热情地塞给我一篮现摘的李子。"三楼右转,开窗就能看见海。"木楼梯吱呀作响,推开门,一方湛蓝果然撞进眼里——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海景房啊。 [size=16.002px]傍晚换上凉鞋去沙滩。海水还带着阳光的温度,细沙从脚趾缝里溢出来,痒酥酥的。远处一家三口在堆沙堡,小男孩的裤衩上印着奥特曼;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互相涂抹防晒霜,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我举着手机拍浪花时,镜头里突然闯进个举棉花糖的小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size=16.002px]"姐姐帮我拍张照好吗?"她门牙缺了一颗,说话漏风。后来她妈妈硬塞给我两支糖葫芦当谢礼,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咬下去咔嚓作响。 [size=16.002px]入夜后下起小雨。我蜷在民宿露台的吊椅里,就着路灯读随身带的旧书。老板娘送来姜茶,说是驱海风寒气。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小河,远处灯塔的光柱扫过海面,像给黑绸缎缀上流动的银扣。 [size=16.002px]第二天清晨被海鸥叫醒。退潮后的礁石缝里藏着贝壳,我捡到枚螺旋纹的雪白海螺,扣在耳边真的听见嗡嗡回响。早餐摊的豆浆碗里落进一片槐花,老板娘笑着又添了勺白糖:"姑娘家独自出门,要多吃些甜的。" [size=16.002px]回程的大巴启动时,我摸到裙兜里的海螺。潮声隔着硬壳轻轻震动指尖,仿佛把整片海都偷偷藏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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