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cctvufo 于 2011-3-1 04:25 编辑
看过 yangnan82兄的故事,搞得我也手痒了 ,写了个小笑话,且博大家一笑,因为行会2喜欢玩学者,觉得吐槽点很多,所以下文便是学者职业之一。
<<一个医生的最后旅程>>
走出市政大厅的那一刻,脖子上传来几点冰凉的感觉,瞬间把我终于从那混乱如麻的思绪中惊醒。 抬头一看,天空中已然飘起了雪花,窒碍地想了一会,嗯,来到维也纳,这已是整整第七个冬天了。 微微只停顿了一下,身体就被人猛然一推,后面守卫那不耐烦的催促声也传了过来。 沉重的镣铐带的步履缓慢,茫然无神地前进着,至于目的地,是那平日里不知来过多少回,即便闭着眼睛也不可能走错方向的市集——行刑台。 克里斯亚·吉尔德,这就是我的名字,很小的时候我也曾为自己的姓氏自豪,回想起父亲口中家族昔日的光辉事迹,那时的我一定满脸骄傲吧。 我出生在学者的家族,那些每天吃着黑糊糊杂粮粥喝着黑心店家用酒精大量勾兑出来的粗制啤酒的穷酸贫民们敬若神明的家族。在这些可怜的人儿眼中,某些知识是上天给予某些特定宠儿的礼物,白天挤在篝火边,夜里挤在谜一般工棚中漫无目的的他们,最大的梦想便是幻想着幸运之神的眷顾而得到一份工作,但却没动过哪怕一点儿心思去学习……那飞快衰老的容颜以及可叹的属性啊~
我虽怜悯,但绝不讨厌他们,当我在他们讨好的谄笑为这些人治疗伤病,间或委婉地说明制作一份绑带需要多少工序以及成本有多么高昂时,心里有时会感叹无知也许是种幸福…… 是的,我是一名医者,这是一份高贵睿智的学者才能从事的职业,我做得绝对合格,并且足够优秀。 很早以前的我就已做好了人生的规划,缘由我还记忆犹新——我的叔叔在三十七岁时不幸感染了肺炎,每次当他带着满头苍蝇蹒跚爬进家乡那座改建了两次的豪华医院时,无情的医护人员总会告诉他——对不起,我们医院只有绷带,没有药品,所以你的病症目前无法治疗…… 普斯第·吉尔德,死于四十七岁,令人感叹,病魔跟随他足足十年。 我自然很悲痛,但从中也看到了商机——一个并非绝症的疾病,为了治愈它,多少腰缠万贯功成名就的虔诚患者,是如何风里来雨里去年年月月没日没夜蹲在医院门口,只祈求着药品做出的那一刻……而医院竟能用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来无视这一切…… 顺理成章的,在公会学校毕业后,我来到维也纳开始了医生的生涯。 很辛运,我来到这里的时机很正确,维也纳唯一的一家医院在我到来的时候正巧挂牌出售中,只用了很少的代价我就得到了它。后来我听说这家医院的主人就是前代元首,但前大法官的野心最终害死了这个人,嗯,反正政治上的事情谁会关心呢?新元首万岁! 还是很幸运,从那时起直到如今,维也纳只有一家医院,并没有谁来和我竞争,这让我的事业大体上保持顺利的趋势。 但最初也有过稍微困难的局面,也许是因为我以前太过努力的缘由,在用绷带轻松治好最初一批病人后我开始变得无所事事,城中连一个病人也没有了……虽然尝试着用不要钱的薰衣草作成肥皂出售,但是销量总是不尽人意。 第一年的冬天过去以后,也许是我的祈祷奏效的原因,病人终于开始逐渐增多了,但曾经家乡医院的尴尬再次上演,我发现有些疾病确实无法用绷带治疗……唯一的办法是改建医院的基础设施来研发新药,但那时我并没有那么多钱。 关键时刻,我想出了一个天才般的点子,薰衣草加蜂蜜,两种廉价的原料勾兑在一起,我称这种口感不错加之味道好闻的液体为万灵药。 随后来自我那光荣家族的血统发挥了功效,当我第一次站在市集中心向人们大声售卖万灵药时,我只生涩了一小会儿。 我的声音宏亮又自信,雄辩滔滔而又有理有据,人们很快被我的表现所征服,纷纷出高价买下这些可爱的小瓶子,那时场面异常壮观。 金钱随之而来,简单轻易的甚至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之后我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涯,即医院和市集之间往返奔波,维也纳的著名景观之一便是我在集市上售卖万灵药的场面。随着我口才的日益精深,将一瓶不足十个金币的万灵药卖至两百金币高价之余,我也不再亲自奔波,而是使用马车来供货了。 赚钱是件好事,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从一本万利的万灵药生意中我稍稍有些迷失,很长的时间里甚至忘了初衷,虽然人们总在背后称我庸医骗子,但只要来到在我面前,还是会忍不住再买上几瓶以备不测。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想起了家乡那位前辈同行,也许当年的他正在某个地方做着与我相同的事情,所以因此才忘记了医者本身的仁慈之心?当我看着面前一片片头顶苍蝇飞舞的人们在风雪中欢呼叫嚷着争相付钱之时,我幡然悔悟。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结束了生意,并扩建了医院,开始购买先进的设施,研制新的药物。 之后的几年,我尽到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家族昔日的荣光渐渐在我手中重现。 每当一个病人痊愈,我的心总是愉悦的,从人们望来的目光中能感到无比的尊敬。 一切都是美好的,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又一次,满城中再也找不到一个病人了——没有一个人的头顶有苍蝇…… 已经习惯每天的工作,但陡然间又变得无所事事。已经拥有足够金钱的我,也懒得重拾万灵药的旧业,生活,一时间好停顿下来了。 该做什么?无聊的我摆弄着医院的器具,在空旷医院里反复思考。 来自家族的血又一次让我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如果没有人生病,那我就来让大家生病好了,对,大家,所有人,这样他们也会再次发现医院存在的重要性了。 将曾经保存的病原体培养起来,这些从各种病人身上采集的样本相当危险,即便只是一点点的不慎重,也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 为了培养这些宝贝,我试尽了各种方法,整整忙碌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它们尽数倾倒在了城中的四口水井中……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我也坚持这并非罪恶,而只是自身以一介医者之身而行使的神圣使命,即便世人对这凛凛正义产生了微妙的误解,但后人定会理解我这美丽但又浪漫的一生。 这里是横尸遍野,空寂无人的维也纳,我是克里斯亚·吉尔德,一个高贵又睿智的医者。 雪花飞溅的日子里,我将结束我的故事。 悲戚的钟声为谁而敲响?那必然是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