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小小猪君

kamio52646

一

平行世界十零年八月二日，就是3DM游戏论坛仙剑奇侠传5版区内为喷七月七日在姚仙人领导下的柏油正式发售仙五而交公粮的那一天，我独在版区内徘徊，遇见水友，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小小猪君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小小猪生前就很爱看大家喷仙五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3DM赞扬仙五的帖子，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五毛》全年的就有它。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无数个仙粉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难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七月七日也已有近一个月，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众多被害的仙粉之中，小小猪君是我的导师。导师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它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它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导师，是为了仙五而死的论坛的传奇。

它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秋末工长君先生所做古剑奇谭的版区，喷古剑奇谭是国产游戏之耻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它；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各个版主率领男女水友，强喷出版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坟头告诉我，说：这就是小小猪。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一版有羽翼的版主的喷子，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它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交战于仙五版区，激战数日之后，它才始来喷我的言论，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版区恢复旧观，往日的五毛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它虑及五毛党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八月三日早晨，才知道昨日有群众向五毛党群起而攻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仙五黑居然开喷，死伤至数百人，而小小猪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仙黑们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小小猪君，更何至于无端在版区内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它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考证迷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菊花上还有棍棒的伤痕。但3DM就有令，说它们是“暴徒”！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它们是受人利用的。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版区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它，小小猪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仙五版区内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菊花，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考证迷君想扶起它，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五吧吧友又想去扶起它，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它还能坐起来，一个仙黑在它头部及菊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小小猪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它自己的帖子为证；沉勇而友爱的考证迷君也死掉了，但就这样消失于风中；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五吧吧友还在五吧里叫嚣。当这些五毛从容地转辗于仙黑们所发的喷仙五的帖子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仙五版区的屠戮仙粉的伟绩，无数版友嘲笑五吧的面容，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版内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嘴上有着血污……

六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版内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国产的游戏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五毛；版友，玩家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姚仙说过，“如果仙剑能卖150W套，我就换虚幻三”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喷子们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柏油的五毛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柏油五毛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柏油五毛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小小猪君！



ps：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