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标准烂游戏的四大要素——爱你们的版主沉寂许久后的大招

特伦斯1989

大家好，我是你们亲爱的版主特伦斯1989
自从去年年底论坛出了点问题之后，很久没在版里发声了。之前发的一系列通关游戏的评述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支持和反响。今天想再发表一点关于单机游戏的个人看法。大家如果想讨论的可以在下面留言。不喜勿喷~


事情的起因是版主最近在玩一个比较新而且口碑比较好的国产武侠游戏的时候，被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着实恶心到了，对整个游戏的正面感觉骤减。于是版主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上网一搜，发现着实有不少网友在吐槽。实际上，版主发现，尽管在过去十年内国产游戏不断在强调进步、创新、大制作，但是结果却总有点差强人意。许多被寄予厚望的年度大作风评一般，槽点众多。而能让大多数玩家喜爱的作品则是少之又少。那么版主进而思索，究竟哪些元素会导致一个游戏的体验感变差呢？换言之，一个标准的烂游戏究竟需要集齐几大要素呢？


个人认为有四点：



1. 糙
糙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画面糙，音乐糙，人设糙，剧情糙，这些都是直通烂游戏巅峰的快速通道。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可以很轻松的辨别一个游戏是否制作粗糙，所以我就不多言了。
那除此之外，一个做工精良的游戏是否还有可能在一些没那么明显的地方有粗糙的部分存在呢？这些部分是否会对游戏体验造成致命打击？
答案是肯定的。举例几个比较新的国产大制作大家就一目了然了。
《古剑奇谭2》是响当当的国产大制作了吧，在画面等等大方面自然没话说。但是它糙在战斗系统。即时战斗的顺畅感极低，怎么打怎么不顺手。这使得本该作为作品最大出彩点的地方反而成为了槽点。网上是这样评价的：“这战斗搞的一点操控感都没有，莫名奇妙就战斗结束了，莫名奇妙就赢了”以及“电脑比我打的好，技能衔接比我熟，连击数比我高，打小怪用的时间比我少，我打不过的boss自动攻击毫无压力”（转自知乎）。每一个想要玩ARPG的玩家都是做好了“让我们畅快砍怪”的心理准备打开游戏的，结果……你就给人家这个？谁受得了？战斗系统糙，真的是毁灭性的伤害。
《侠客风云传》，又一款几年前风靡全国的新作，也是版主前言里玩到吐的正主。它的粗糙在于新手玩家的说明系统。纵观国内外游戏，但凡在游戏设计中有较为复杂的部分，好的游戏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能不能在不影响趣味程度的前提下简化，如果不能简化那第二件事就是能不能做的尽量友好化，例如加入比较详实的介绍和说明。《侠客风云传》的养成系统有多复杂，相信不用我多说了，真的是无他作能出其右。但是如此复杂的养成系统，游戏对其内中门道的介绍实在捉襟见肘。从表面上来看，确实人物的每一项属性都有对应的解释。然则，很多地方暗藏着致命的陷阱。比方说“悟性”本应该是越高越好的，但是高“悟性”会导致内功过快学会，反而无法通过练功大幅度提升个人战斗力。再比如各种buff和debuff的效果，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点穴、流血、连击、连斩、霸体、省略一万字……再就是养成系统，玩家想要知道在养成过程中究竟应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怎么样排序才会让自己利益最大化，若不通过认真研究网上的攻略心得，或者在一万次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版主相信，若不是有《武林群侠传》被推为经典老作在前面垫着，而且吸引了大群老玩家粉，这样复杂的系统真的是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是你做游戏也不能光考虑死忠粉和老玩家吧？像我们这种轻度玩家是否能较快的对游戏有比较全面的认知，也是考验一个单机游戏的功底的重要方面。制作组所图是甚大甚高，但是糙在没有圆润的衔接自己和玩家之间的思想差别，实在是有点可怜。


2. 寡
寡的意思是指的游戏内容较为寡淡单一，或者对于所谓高自由度的游戏而言，能够较为顺畅的通关的方法较为受限制。
如果一个RPG只是打怪升级推平淡的剧情，这就叫寡。为了避免寡，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只是“打怪升级”，也就是说可以除了打怪升级，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提升自己啊！于是好的武器系统就丰富了这一维度。当然，也可以不要“平淡的剧情”呀，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剧情设计的跌宕起伏一点（狗血一点……）。不过现在大多玩家的品味已经被养刁了，正常的武器、战斗系统和一般的剧情已然无法让人提起兴趣。所以当版主看到一些新游戏仍然在拿旧标准要求自己，糊弄别人，就不免咋舌了。其中较为典型的就有《仙剑奇侠传五》，剧情冗长而又无较多亮点。《仙剑奇侠传五》的男女主角的感情培养也是一大硬伤，在剧情中交代极少，好像也没怎么地吧，两人就已经爱的死去活来。这样的硬伤，真的配不上仙剑系列作为国产游戏标杆的身份……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都可以扔进游戏中啊，真的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在这方面《侠客风云传》应该作为正面典范表扬一下，各种小游戏、琴棋书画知识，各种闲逛出来的支线剧情，使得游戏丰富度极高。另外，《古剑奇谭》的“种菜”系统也是不错的。
不过呢，版主刚才也说了，“对于所谓高自由度的游戏而言，能够较为顺畅的通关的方法较为受限制”，这其实也是一种“寡”。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游戏辛辛苦苦设计了非常多的东西，使得乍一看以为很丰富，其实很多压根没用。在这方面又要拿《侠客风云传》点名批评敲黑板了。本来《侠客风云传》的武功招式系统是非常惊艳的，指法拳、脚、兵刃、暗器、琴，每一类武功都有好几种武功可以学习，可以说的百家齐鸣。但是在经过数轮的版本更新后，很多强力武学被削的一塌糊涂，使得很多玩家为了通关被迫中途或后期放弃自己心爱的刀、剑、琴，只能用几种有限的空手武功一路到底。既然如此，那么加入这么多种武学到游戏里的意义何在呢？一方面想要突出武学的百花齐放、不分高下，一方面又设计的只能使用几种武学才能顺利通关，这不是自相矛盾？所谓的丰富其实是一层泡沫，不仅迷惑了玩家，而且让玩家在看清本质后还得到了加倍的失望。


3. 慢
慢就是节奏缓慢，本来可以较快完成的事件、战斗非要拖时间。国产游戏似乎在这方面均难逃窠臼，不论是仙剑系列，轩辕剑系列、幻想三国志系列还是其他一些新兴游戏，需要的通关时间是越来越长，但是其实质性内容却并未见得有多么瓷实。节奏对于一款游戏而言有多重要，可以借鉴我们看电影的体验。因为从实质上来说，玩一部游戏其实和看一部电影的感觉是很类似的，都有开头、铺垫、高潮、结尾，也都需要一波接一波的新内容让玩家保持持续高亢的心情。很多时候，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内容或者剧情，其实是应该剔除或者极尽简化的。如果为了让游戏耐玩，就把游戏做长，无异于一部剪辑糟糕的长电影，给人的感觉只能是又臭又长，让人昏昏欲睡。
另一种慢是更低层面的，也就是游戏在一些细节上的处理，这就包括了存档间隔时间和人物逛地图的速度。首先说存档间隔时间的长短。我们应该很了解，S/L可以多频繁直接影响一个游戏的难度和可操作性。如果可以随时存档，我们可以大胆的进行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行动，比如低级的时候进入一些高级地图刷怪（《最终幻想9》），比如在剧情出现分支的时候不管死活所有选项全都试一遍，再比如在战棋游戏中想方设法调兵遣将挑战不可能（《曹操传》），真的是刺激而又暗爽好吗！但是如果只能在有限的地点或者时间点上存档呢，那么我们自然倾向于选择稳妥安全的方式度过。很多人看我专门把人物逛地图的速度拿出来说道，可能会觉得这一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来，听我分析。逛地图速度缓慢会直接导致你：不想跑来跑去做支线任务、不想跑来跑去买装备、不想跑来跑去看剧情，总之就是不想跑来跑去。于是你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如何减少跑来跑去的路程和次数。可是的可是，游戏就是要跑来跑去才好玩呀！你不跑来跑去，怎么和那些无聊的NPC讲话？你不跑来跑去，怎么知道在世界的一些犄角旮旯里还有一些好东西？这些制作组用心良苦加进来丰富游戏的东西，就是因为你不跑来跑去都付诸东流。换句话说，这种“慢”制造出了“寡”的属性。怪谁？怪制作组！所幸的是，现在的游戏都知道这一点，大多会有一些有效方法避免这个问题，例如《轩辕剑6》里的坐骑可以极大加快我们逛大地图的速度，否则谁会愿意慢悠悠的在那么大的地图里遍地找蛋？而新游戏对于迷宫的简化也是出于这层考虑。我们可以比较一下《仙剑奇侠传1-3》和《仙剑奇侠传4-6》的迷宫，会发现后面几部的迷宫真的是简化了非常多。为什么？因为如果按照仙剑4的逛地图速度走仙剑1那些复杂的迷宫，你肯定会走到吐的。
此外，还有一种慢并非是游戏制作组的本意，而是技术层面的。如果一个游戏常常卡顿、掉帧，或者读档、过进度条非常花时间，其实是非常容易消磨玩家的耐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算法的差距，国产大作常常在这方面比外国游戏差很多，比如《古剑奇谭》和《侠客风云传》，一个换场景读进度恨不得一分钟，有时候一不小心走错了，一来一回，两分钟没了……现在的玩家时间都很宝贵的，唉……生活所迫好吗，能不能理解一下。


4. 难
难其实本身而言并不是坏事。很多高分游戏的高难度丝毫没有影响其口碑，反而成了其让人又爱又恨的招牌特色，例如《黑暗之魂》。作为一个有耐心玩通《黑暗之魂1-2》的玩家，我想谈一下在什么情况下“难”会成为影响玩家游戏体验的元素。其实很有趣，只要且只有当“难”和“糙”、“寡”或者“慢”中的任何一个形成组合，才会成为缺点。
先说“糙”。有一种游戏的难，叫做“这什么垃圾游戏”。你输了，但是不是输在技不如人，而是输在游戏操作感太糙。还有比这更憋屈的吗？当我玩《雨血前传：蜃楼》的时候，我有轻度的这种感觉。按键无法有效传达到角色，导致人物出招不连贯，这是ARPG和ACT游戏的大忌。前面所说的《古剑奇谭2》也是，出招前摇后摇慢到不合理，让人陡生无力感。这种“难”，你真的愿意承受吗？
再说“寡”。卡关打不过的时候，需要进行枯燥的练级运动。这是大家玩RPG的常识。很多游戏为了避免这一环节无聊，都会尽量避免游戏中出现任何脱节，导致玩家在某些节骨眼上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练级才能继续剧情。燃鹅……有些游戏不信邪，非要戳玩家的死穴，例如经典国产游戏《轩辕剑》、《花神传说》、《神兵玄奇》等等，都是在上一剧情结束后，下一剧情一开始就难度陡增，不练个一两个小时级根本打不下去。好在现在的制作组们都比较门清，大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最后再说说“慢”。卡关需要练级已经很惹人烦了，那如果练级还慢呢？事实上，很多游戏在最终战前的难度和最终战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但是会很人性化的提供一些方式让玩家可以比较快速的提升实力，例如《天下无缺》、《仙剑奇侠传4》。《侠客风云传》的最终战也是极难，于是版主想，那好吧那就去练级吧。燃鹅！练级打一场才涨一丁点实力，算算凭我目前的实力想要通关需要练级五十到一百小时。我？？？那言下之意不就是：大侠你这一次的人物整体培养过程是失败的，请重新来过哦。我只想说呵呵，慢走不送。我辛辛苦苦玩了几十个小时，含辛茹苦培养主角，你告诉我我培养失败？总之，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制作组在设计游戏难度的时候不给自己留点后路，玩家的挫败感足以毁掉对整个游戏的正面印象。
那么什么样的“难”是不减分的呢？很简单，只要这个难的部分不影响主线通关就好啦！《最终幻想9》里有一个隐藏大BOSS奥兹玛，如果想比难，这个BOSS的难度可以秒杀所有国产游戏所有BOSS。感兴趣的小朋友们可以自行网上搜索。但是贴心的是，这个BOSS是通关完全不需要的，除非你主动招惹他，不然他完全不会影响你通关。你看，这样多好啊！想挑战他的自行找虐，不想挑战的安稳通关。世界和平。PEACE, MAN.
那么什么样的“难”是加分的呢？举例《黑暗之魂》说明，让你们一目了然。在《黑暗之魂》的DLC中有这样一头黑龙，难到令人发指。在一个星期之内，我败给了它200次以上。燃鹅，这并没有打消我消灭它的决心，因为我发现在每一次的失败过程中，我对整个游戏的理解都在提升，对BOSS的套路都更加熟悉。换句话说，如果在挑战困难的过程中，你会一直有新的收获，并且越打越有希望，那么这种难是催人奋进的，是正面的和加分的。


P.S. 顺便再说一些题外话吧。国产游戏似乎常常会通过增加游戏内容，延长游戏时间来增强“可玩性”和“口碑性”。版主个人认为这其实是有些舍本逐末的。纵观国内外经典大作，真正成为传世经典的大多根本不需要长时间通关，但是能够源远流长，让人热爱，主要在于三个闪光点。第一，对价值观高屋建瓴的讨论。是的，你没看错。有一种神级游戏的强大之处是在于价值观深度的，比如《异域镇魂曲》，在通关的瞬间，你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第二，玩游戏的紧张刺激畅快感。比如《光晕》、《孤岛危机》这种大型动作或者射击游戏和《暗黑破坏神》等等ARPG，优秀的战斗设计和流畅的游戏体验让人上瘾。第三，成就感，比如《博德之门》等龙与地下城类型游戏，在你用心的经营下，队伍不断壮大，所向披靡。国产游戏如果想要出现高水平作品，不妨借鉴这些优秀前辈的闪光点，做到有的放矢。


好了，希望这些分析在你们看来是合理且有深度的，这样版主也可以稍有慰藉了。一个制作精良的游戏不一定会成为佳作，因为制作组和玩家毕竟是位于不同位面，制作组的很多付出不一定能得到相应的效果。很多时候明明是一些非常不起眼的小瑕疵，就可以对游戏体验造成很大的影响。借由之前的这许多经验教训，版主真心希望今后国产游戏能够越做越好，让玩家的每一分钱都有所回报。毕竟——这才是能够让广大中国玩家多多支持国产游戏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