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ljmsam 于 2021-10-17 16:10 编辑
#仙剑奇侠传七[超话]# 仙剑七一周目了,什么都没有体验,只简单冲了下剧情。谈谈感受(可能会有剧透)。
首先是非常敬佩编剧敢碰一个很宏大的话题,一个可能会颠覆某些小伙伴一直认为的、了解的、过往认识的话题,一个让我想到FF13三部曲和15的话题——在这个地球所滋润下的万物生灵平等,共享这九泉环境而安居乐业的话题。当敖胥多次说出“蝼蚁”,当孟章多次说出”神尊“,当葱妹多次说出”师弟“的时候,当九泉各施所职维护天道运行时,天道即世界运行的法则不是神、人、魔、妖、仙、鬼六界其一族而决定的;当果子哥、魁予中毒难治,居于天狱神族灵气枯竭而亡等设定的推出,所描述的并非为”神“的法力无边,恰恰是各族皆有不同的强项与弱点,回归到众生平等。正如前面所说,如是史诗级的话题让我想到了FF13三部曲的”不屈“,想到了古剑三的“为人的意志”,想到……。 但对比起上文所提及到的其他作品,感觉PAL7的话题立意是宏大的,但感觉编剧没有很成功地撑起来,非常认同比我先通关一周目的小伙伴的评价——仙剑七好像讲了一些什么但又好像没有讲到什么。自己琢磨着感觉有几个小点,让剧情撑不起这个议题:
1. 人物的塑造不够立体。
何为立体?我自己的理解是——从插进的回忆与片段中,感受到人物的过往的经历所决定的价值观与思维模式,进一步体会人物在当下做任何决定、动作的心情与思路;从剧情的推演中感受到人物的价值观、人生观的成长,继而不断修正自己的想法与行为;从路人、旁人、剧情角色中映衬出的人物内心的纠结,以及那些给人物带来冲击、迫使人物”破茧“,破除纠结的话中,体会到人物的成长。简单说,便是我有对某些角色明确的“喜欢”、“憎恶”、“悲哀”、“可怜”。
但在一周目时,阿游、小晴的人物性格反倒是相对立体的,在过往的故事中,我们知道阿游儿时的吊儿郎当造成童年不可磨灭的悲剧的感受,我们知道小晴在体会到墙裂冲击后的对自己价值观破裂的逃避与后面的直面、迎战。这种过去、现在、将来的承接还能看到些许端倪与逻辑。只是说回阿游,小晴说,有一段时间阿游也是“板起脸、很可怕”,在一周目的游戏过程中完全没有看出来,只觉得阿游的作用是”调节气氛“,哪怕是在”试炼“中,小晴反复提及”阿游不开心“,我也没办法从对白、剧情中体会到什么,仅像有些时候“你没有不开心,但你朋友一直说你不开心”的情景。
对比起阿游和小晴,更平面的可能是果子和葱妹。先说葱妹,幼年双亲尽失的打击、门派凋零的打击是如何成就今天“独当一面”、“万事冷静客观”的葱妹?是如何抗住在大猫给自己讲完御灵故事后,自己所一直认为的“门派价值观”的崩落继而可以立刻做出“正义”的反应与举动?回头讲到果子,隐隐感觉到果子的塑造映射出编剧认识的边界——神究竟是怎样的?在各个文明中的创世神话中,都对神进行了刻画,无论是耶稣的“大爱救世人“还是希腊神话的”充斥人性“。回归到果子本身,通过一周目的游戏,我感受到的果子更多的是为后续剧情而让步的“刻意的呆板”、“十分听话”、“循规蹈矩”也就没有了,相反敖胥的“自大”表达的淋漓尽致。我思考的更多的并非果子与敖胥的“神性”是否正确,而是更“元”的问题——“神性”是怎样的(我也不知)?或许为“神”,果子不需要纠结?果子不需要成长与破茧?编剧不见得。在敖胥这件事身上,在果子自己的独白中看得出自己的纠结。但,这种纠结的冲击太小了,也太少了。对比起仙五前的姜承,原也是个木鱼脑袋,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造就了破茧。以至于到结末果子为葱妹做出的行动,硬是觉着有点突兀。在如是的编排中,果子的“位份”也变得如阿游、晴妹一样,作为剧情推延的工具人,在适时告诉葱妹“真相”,适时保护葱妹,缺乏了大男主该有的戏份。相比之下,葱妹缺更像神人,到结末给敖胥那一剑,我心中缺直呼“何须果子的保护”。
2. 故事开展的方式过于平铺直叙与固化。
在慢慢开展仙剑七的故事时,于我而言往往有一种既视感——与仙六的故事进行对比。认真说,仙六的故事是一个好的故事,探讨的话题也是一个有“预见”的话题。只是仙六已然是5、6年前的故事,虽说“刻入人心”但也无须有这种既视感。我只能总结故事线条太像了。“招兵买马收御灵”、“调查事件现阴谋”、“勇气可嘉破阴谋”的三部曲式故事,让我在游戏的前半段就能猜到后半段的故事剧情,在后续剧情的推延只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实是无趣。而比起仙六的故事,更是缺少了“转折”与“内心的争斗”,那些阴谋的暴露、蚍蜉撼大树的内心争斗与成长,都没有。唯一让我感受到一丝丝“转折”、“惊讶”的感受的,便是“玉玺”的出现,白家人的计划与阴谋的曝光。这种搜集东西推延故事、主线回归惊讶偶遇新主线的推延方式,显得有点“亘古不变”。反观FF13的“逃亡中显露成长与破茧”,FF15的“王子旅游复仇记”、 FF13-3中的“救世现阴谋、填大坑”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缺乏了这些转折,“起承转合”没了转也就等于没了高潮,连结末葱妹和果子表心意的部分也被拆成了“战前”和“战后”,编剧深怕玩家承受不住先在前面做个铺垫告诉你后面会发生大事。
而仙剑七的故事亦非FF13-2的“寻亲挖大坑”非线性平行的故事链,更像FF15的“王子旅游复仇记”般多“归一”的逻辑线条。两者都一样的是“一开始就知道最后的那个一是什么”。只是,在FF15开展的过程中,明线的“一”可见,暗线却也慢慢铺开,整体变得更耐人寻味。仙剑七的故事目前仅观察到的明线的“一”而暗线缺乏,有很多疑问依旧没有铺开说明,让我有一种“哦?要出前传?”的错觉。诸如“敖胥的目标是魔界还是魁予?”、“敖胥如是做是因为伏羲闭关?还是要拯救天界?还是要证明自己?”、“葱妹为什么会小秋母亲的歌?”的问题,一直萦绕着不能散去。这种“萦绕”不是“意难平”而是“靠,你喵喵的故事不完整啊”的感觉。
3. 看似“意难平”确实偶像剧般的“烂”结局。
结末葱妹坐在明庶门外看着果子的时候,我瞬间回想起“想见你”。但不是因为雷同,而是因为惦念着“想见你”结末的“意难平”。后者的“意难平”是因为想过很多的方法却最后发现这样的结局便是最好的结局。同样地,回想起仙五前的结局也是“意难平”,却不一样,是期盼着这“回眸”能有什么“好消息”,一种“期盼”的意难平。仙六的结局更是我最喜欢的,“死”不是最后的结局,“死”并非最后的归宿,虽忘掉前事,各自安好的恬静才是最好的归宿。
但仙剑七的结局缺显得有点“low”。在大战前探讨的是一个多么宏达的话题,以及需要解决一个多么宏大的、摄三界苍生的、关乎远古留下的契约的阴谋。但最后缺把落脚落在了葱妹个人的“儿女情长”上。姑且说“不为仙”是葱妹对“众生平等”的再一次呼唤,但“我只要师弟”便有点拉胯,甚至前面剧情所一直铺垫的“冷静”、“客观”、“女性知性光辉”瞬间塌房。果子的离开也是莫名其妙,一个镜头闪过,没有任何内心波动,事已便成,难道果子所有的情绪表达就只有“啊”的呼喊?可能我还是太把神当人看,但如是说,敖胥的那些个反应是否不应为神?字幕后,葱妹瞬间回归到理性中,悠然淡定地盘出大家后续的去处与故事,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在明庶门外的青山绿水中,不似仙六的大是大非后的各自安好,却隐隐约约多了一丝丝小幸运,这种“low”便不知何处升起。或许只是我猜中了解决,也或许只是我年纪大了,对年轻人的情爱不甚知晓。只是,这结局让我有一种看内娱偶像剧的感觉。如果要更明确的给这种LOW释义,可能我会说是,格局太小吧。
反观这次的画面、打击感、可玩性,都是前作最高水准,确实值得嘉奖。其中背景音乐确实好得不得了,先不说周深,其他的BGM也是很棒,也卖得一手好情怀。只是说是矮子里头调高佬,还是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各自心里有数吧。当然,不是当事人,很多困难与困境很难向外道明,包括为啥敢去碰这么大的“议题”缺给出了这么小的故事,是因为担心给自家“轩辕剑”史诗的定位与特点冲击了么?还是担心直面古剑三的比较而来的“不三不四”?是有些“方法论”太桎梏了呢?还是太在意市场的声音了?纵观这次仙剑七,仅剧情而言,是不过不失,但经不起细抠,总会让人觉得,团队迷茫了,在市场与本心间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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