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 2005 年,我刚上初中,清徐县城还带着浓浓的乡土气。那时家里住的是混木结构的老房子,下雨时院角总爱积水,出门要走半条泥路 —— 当时县城里多是土路,唯一像样的硬化路是南门大街,可也坑洼不平。
那时的清徐,日子过得慢,民俗却热闹。最盼正月十六,县城南河沿会放烟花,街坊邻居早早搬着小板凳占位置,看烟花在黑夜里炸开。农历四月十八和十月初八是老辈传下来的赶集日,小时候母亲会牵着我去集市,挤在卖棉花糖的小摊前挪不动脚,那时集市上多是布料、农具和各种食物,想买块新布料得跟摊主磨半天价。
经济上,那时的清徐还靠传统产业撑着。2005 年全县 GDP 刚过 61 亿元,工业里焦化、煤炭占了大半,农业还是靠天吃饭,家乡葡萄园全凭人工浇水施肥,遇上旱天就得愁收成。记得当年最热闹的是县城的清都百货,过年才能去买件新衣服,至于网购、外卖,想都不敢想。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十年前,县城里突然多了不少塔吊。先是文源路两边盖起了楼房,后来紫林路、凤仪街陆续拓宽,我家所在的片区也改了管网 —— 以前空中全是乱拉的电线,下雨就怕漏电,整治后线缆全埋进了地下,路面铺了沥青,还栽了景观树。
这几年的变化更是看得见摸得着,连老民俗都添了新模样。2020 年县里搞 “环境靓县”,背街小巷全翻修了,街道的便道铺了新地砖,还划了停车位。正月十六的烟花搬到了新建的人民广场,成了 “清徐焰火节”,有无人机编队表演,去年我带侄子去看,他举着手机直播,弹幕里全是 “想来清徐过年”;以前的东湖和莲花池变成了现在的双湖水城 “民俗文化街”,除了传统农具,还多了醋文化手作、葡萄文创。
经济更是往上蹿,2022 年 GDP 冲到了 356.2 亿元,是 2005 年的五倍多,精细化工园区建起来了,美锦的氢能源项目能供周边城市用,醋产业也占了全国五分之一的产量。去年带外地朋友去醋文化园,看到自动化生产线、品鉴中心,朋友说 “没想到清徐醋这么洋气”,我心里别提多骄傲。
农业也早不是老样子了。葡萄园并入了 “国家现代农业葡萄试点基地”,用上了滴灌和无人机打药,耕种收机械化率达到 84.8%,比我记忆中靠天吃饭省了太多力。每到秋天,采摘游的游客排着队来,葡萄园里卖现摘的葡萄。县里还办起了飞行大会,以前冷清的尧庙周边,现在成了网红打卡地,连外省游客都来赶集市、看焰火。
最让我感慨的是民生的改善。以前看病要去太原,现在县医院有了新设备,家门口的社区医院就能做常规检查。我当年读的初中,教学设施比以前好太多,侄子说他们还有研学课,去六味斋的党员教育基地学知识。电商也火了,2020 年全县电商交易额就有 22 亿元,比前一年涨了近三成,现在用手机就能卖葡萄。
上个月和朋友在东湖边散步,他指着远处的高楼和广场说:“以前想都不敢想,清徐能这么热闹、这么气派。” 是啊,从土路到管网纵横,从小院到产业园区,从传统集市到文化盛会,这二十年,清徐就像正月里的烟花,在时光里绽放出越来越亮的光彩,也把老民俗的根,扎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