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玩f2时见到的小说 今天才注意到名字 Light of Wast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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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 of Wast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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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战争。战争从来没有改变过。罗马人为了财富和奴隶发动了战争。西班牙人为了金钱和领土建立了庞大的帝国。希特勒的第三帝国为了超级强权而发动了战争。但是战争从来没有改变过……”



“滴”，Next。



“Maybe，You think of me……”（f1主题曲----发帖者注）



这首曲子充满了忧伤，我不喜欢。Next。



“Give me a kiss to build a dream on，And my imagination......”（f2主题曲----发帖者注）



“叮”。



我掐断了Pip－boy的电源，脸上露出了苦笑。这帮美国佬成天就听这个东西？难怪会在战场上一败涂地。如果……没有那个动力装甲的话……



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刚才那个开吉普的家伙枪法真好，用的是激光手枪，可以看出来地位不低。我们毕竟有三个人，他最后还是被我亲手击毙了。面对中国的顶尖部队，还不穿动力装甲，那就只能是自取灭亡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孤身一人行动了。



北加利福尼亚突出部战役已经结束了，我们输了。13军和25军，两支强大的力量，在美国人的新武器——动力装甲面前全灭了。数不清的美帝后援部队，从旧金山和洛杉矶的方向，向着加利福尼亚州的北部战线挺进。现在，我不可能回到自己军队的战线里面，只能继续向着加州南部进发。只有绿色的战斗装甲的我，没可能突破由2个动力装甲师和7个机械化师把守的防线。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叶何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部队的上尉副营长，现在的任务是“加州补给线破坏”。不过我想，在整个空降师都已经不复存在的现在，大概自己逃命是最重要的……或许我真的不是个好军人吧。



顺便说一句，现在的时间是……2076年的元旦。在历史上被称为“Great War”的事件发生前19个月。



我和我的小队，算是极少的几个从包围圈中突破出来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战士，曾经在阿拉斯加和加拿大成功的存活下来。但是，这一次是在美国本土……虽然我们的手中，有着目前唯一可以匹敌动力装甲的武器∶高斯步枪，结果也是一样的。毕竟，用战斗装甲对抗动力装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我们三个已经突破出了包围圈，然而却在高速公路上碰上了一个穿着美国式的战斗装甲的男人。这个开着吉普男人相当厉害，我的最后两个战士死在了他的枪下。但是，他太小看我了，我只用了一枪，就结果了他的性命。我到他的车上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着的东西。最后的战利品，就是这个Pip－boy。



Pip－boy上写着主人的名字。这个家伙叫做Rogar Maxson，好像是个上尉还是个上校……我实在搞不清楚，美国人把上尉和上校都叫做Captain。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是个军官。我饶有兴趣的翻看着里面的记录∶这个家伙女朋友的照片，一篇上面提过的奇怪文章，几首爵士乐，还有……一封任命状。



我打开了写着“任命状”的文件。上面这样写着（当然，原文是英文的，不过我还是把这个翻译过来吧）∶



“兹任命∶陆军上尉Rogar Maxson，赴旧金山东南的Mariposa军事基地就任防御部队队长一职。请在1月3日之前就任。／美利坚合众国国防部、美利坚合众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75.12.19”



其实这样的落款很奇怪，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一个上尉的任命要国防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同时通过？



“这个家伙真可怜。”我不免感叹着，刚刚得到升职的机会，就被我打死在这里。不过想一想，好像完全丧失了回到己方部队的机会的我更可怜吧，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过路的美军打死……



我继续翻找着这辆吉普，惊讶的在后备箱发现了一套动力装甲和一只美国最新科技的电浆步枪！



“他真的只是个上尉？居然有这种装备。看起来，我应该把这套装甲穿上。”我自言自语着，穿上了那套动力装甲。不愧是美国的最新科技，内循环系统让人感觉相当舒服，有点笨重，但却不觉得沉。穿着这种装甲，就是有安全感，而且别人根本就看不到装甲里的人……



嗯？等一等。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心头。别人不可能知道装甲里面的人！



10分钟后。我的ID卡，我的中国式战斗装甲都被我留在了那个“Rogar Maxson”身上，啊，不对，是刚刚被我Rogar Maxson打死的中国空降部队上尉“叶何华”身上。身份辨识牌我也扔了下来，哪个美国人拣走了就当作他的战功吧。



我最后对着两个战友的尸体和自己的“尸体”敬了一个军礼。



上了吉普，我，叶何华，不，美国陆军上尉Rogar Maxson，帝国主义的战士……不，捍卫民主和自由的战士，开始了通向那个目标基地——Mariposa的旅程。美军的身份辨识全靠ID卡和pip－boy，只要在那个基地里面没有人认识我就行了。



我并不知道，从今以后，我将面对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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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U.S.Army加利福尼亚州Mariposa基地 危险地区 闲人免进 后果自负”



“就是这里了，根据情报，这里应该是个新组建的基地，管理上应该很乱。”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旅行，外加旧金山一晚的住宿，我终于到达了我的目的地。我看着手里pip－boy上的地图。嘴里嚼着口香糖，耳朵里插着pip－boy的耳塞，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我自信自己装美国兵的本领是一流的。要知道，在到美国来之前，我所在的加强营在国内演习都是担任“蓝军”的角色，全套美式装备，一切习惯按照美国军队来……不过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在接近大门前，我对自己说了两遍∶“我不是叶何华，是陆军上尉Rogar Maxson，是陆军上尉Rogar Maxson……”以防万一露出马脚。做了个深呼吸后，我将吉普径直开向放有路障的大门。



哨兵一看见我，就“啪”的敬了个礼。我穿着刚刚投入试用的能量装甲，又开着军官专用型的焊马吉普，他敬礼是自然的，不足为奇。但是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哨兵居然穿的也是能量装甲！难道能量装甲已经被美国人大规模装备了？不可能。就算是在加利福尼亚主战线上，美国人也只装备了两个师，而且一个人穿装甲起码有三个人护理……那么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



哨兵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请问您是？姓名？目的？口令？”



“我是Rogar Maxson上尉，今天刚到此就任！这是我的ID卡和任命书。”我把手中的ID卡在哨岗上的终端机一划，再把pip－boy在那个士兵眼前一晃。很显然，我的夹带着口香糖的纯正英语打消了他所有的怀疑——如果他有怀疑的话。这个小兵又刷的敬了一个礼∶“原来是防御部队队长Maxson长官！请到基地三层，和临时驻守的队长交接。还有，吉普请停在右手。”



我向他点了点头，将车子开进了基地。



这个基地完全没有一般基地的印象，例如庞大的营房或者很高的基地大楼……和中国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在地面上的部分很小很小，大概就够停10辆我这样的吉普吧。基地外层的哨兵不多，也就6、7个，但是守卫这么小一个范围，应该够了。



停好了车，我走向基地的土黄色大门。这样的小目标，估计我们的侦察卫星都找不到。如果万一爆发核战争，我应该可以在这里活下来。这样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面闪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只是预感吧。现在，我的祖国的石油已经濒临绝境，而“核融合电池技术”又暂时没有办法大规模普及……我挥了挥手，扫清了脑海里面的念头。我现在必须要成功的冒充Rogar Maxson，否则多半会被枪毙，然后扔到加州的旷野上，去喂那些蜥蜴和蚂蚁。



半地下式的掩体大门同样要刷ID，我轻轻一刷就通过了。如果没有ID卡，则要输入今天的口令……谁记得住那么一堆劳什子。我已经说过了，我在某些方面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军人——除了脑子还算灵活。不过有时候想想，要是科技没有这么先进，我想冒充这个上尉还真是不容易。也多亏了美国是个移民国家，说自己是亚裔谁都不会怀疑的。



走进钢铁／合金墙壁的Mariposa基地，我惊讶的叫了一声。好惊人的基地！美国人的核子防护技术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看起来除非核导弹直击，否则他们的基地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无论是冲击波还是核辐射都会被完全阻隔在外。虽说我的祖国好像也有这样的技术，但像我这样的下层军官是无缘得见了。



基地的墙上布满了警报灯，估计如果有人想强行入侵的话，这所有的警报灯就会大作。走廊上布满了……对一般人来说是奇怪的圆柱体，但是像我这样的职业军人很清楚那个是什么。Force Field，也就是力场。只要警报发动，所有的力场都会启动，就像本世纪初大楼普遍使用的钢铁防暴门一般，不过比那个可靠的多。很可惜，美国人费尽心力的力场系统在我的眼中犹如摆设一般，只要给我1分钟，我就能让一个力场暂时失效……



一层的左右两端都是警卫室，我现在没有必要去。电梯的位置在左上角，旁边的机器警卫自然不会向我开火……嗯？我记得pip－boy上那份情报告诉我是5层的，为什么楼层指示只有三层？不管了，先到第二层，找临时的队长交接权力吧。之后，这个基地所有部队的指挥权就应该归我所有了。说起来，就算在中国，我最多也就是当过副营长，从来没有指挥过一个基地级的防卫部队，没想到到了美国倒能够过把瘾。等到我们的部队打到这里，再把整个基地上交……也不错啊。



电梯门开了，地下3层到了。根据哨兵告诉我的消息，临时的队长应该就在这一层的警卫室。出了电梯，直接向前走，就是警卫室的所在。按动门旁的开关，打开厚重的铁门，我见到了……令我大吃一惊的景象。



一个甜美圆润的声音操着伦敦音对我说∶“你是Maxson上尉吧？我是Catty Luda中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副手。”她是我进到基地以后，看见的唯一一个没有穿动力装甲的人。女人，而且是个很漂亮，曲线很好的金发美女。



我从头上把头盔摘了下来，回答道∶“我是Rogar Maxson，很高兴认识你，Catty中尉。”



中尉站了起来∶“请在这里刷你的ID卡，这样我们就算交接了。那么，让我带你在基地转一圈可否？”



我还能怎么回答呢？自然是“很荣幸。”



啊……虽说我是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兼无神论者，但是……如果就这么留在这里也不错啊。



在和Catty转了一圈之后，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基地的构造。



1层是缓冲警卫层，2层是军火库、医疗室和营房，3层是军官室和指挥区，当然，我和Catty中尉的房间都在这里，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军官。从这一层，还可以通过两个电梯到达地下四层。地下4层是一个……电脑操作中心，现在空无一人。而5层，则是一个庞大的全自动化地区，我们人根本不能进入。据Catty说，这两层目前都是空的，是一个什么什么计划的备用，详情她也不清楚。除此以外，在这个基地里面就是充足的武器弹药配给……我估计了一下，这里的能量装甲和各种武器足够装备一个师。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有这么多的先进武器，为什么不投入前线，要放在这里呢？但不管怎么说，那些现在和我没有关系了，反正也不可能有机会回国，不如就继续冒充Rogar Maxson上尉下去吧。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Catty中尉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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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时光飞逝。我作为Marposa基地的Roagr Maxson上尉队长已经有半年了。6月从海上吹来的热风拂过了整个加州。



期望中的大捷并没有出现，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战局陷入僵持，战线稳定在原来的美、加边界——当然，自从2073年美国人并吞了加拿大之后，这条边界就已经不存在了。美国人装备了动力装甲，而我们则有高斯步枪，战况仍然处于均势。但是，像75年时候那样进攻到密西西比河畔是不可能的了……虽说我不愿意承认，但看起来我们的部队是不可能再次到达南加利福尼亚了。



门开了。是Catty中尉。



“上尉，这是刚从本部送来的绝密情报，请查收。”声音还是一样的甜美。



“嗯，我马上就看。”我接过了她手中的文件。文件不短，意思大概是说，从明天开始，FSEF的核心科学家们会进驻基地，而不是以前的那帮看守研究人员。FSEF？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个好像是国家机密……



“嗯？你为什么还不走？”我奇怪的问道，“你平时都是放下文件就扭头离开的。”



Catty小声的说∶“这个……上尉，我想到旧金山去一趟，给我三天假好吗？”现在在基地里面，我有着非常好的名声，因为我会毫不犹豫的给每个人假期，其中还有一半是不记录在案的假期。原本秘密基地的假期是不允许外出的，但是我一直都网开一面。不过，平时做事认真负责的中尉还是第一次请假呢。



“当然可以。”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给美国人保密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我也很相信我的士兵们。不过，万一科学家大规模进驻，我可就不能这么干了。



中尉刚要出门，突然又扭头回来问我∶“上尉，你从来都不休假吗？自从你进了基地以后，就连地面都没去过。做事太认真了很辛苦吧？”



“啊，我是一个敬业的军人。”我淡淡的回答。开玩笑，我怎么能成天往外跑，万一被什么宪兵队识破了不就是自取灭亡？虽说我也想出去散心，但小命更重要。



在Catty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欣赏的神色。



在她离开之后，我立刻连上了军内局域网。美国人干的神秘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必须要打听那几个神秘计划的情报。不过那帮老美有一个大弱点∶在内部局域网吹牛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会记得保密。



在经过了半年的探查之后，我大概了解了FSEF计划，也就是我这个基地所正在进行的计划的真面目。



FSEF计划，原本是美国军方为了对抗我国的生物武器和核武器攻击所制定的计划。一开始开发的是一种免疫系统增强病毒，但军方觉得效力不够，因此在加利福尼亚南部的FSEF Base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计划的代号叫做“FEV Project”。上次我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FEV计划的工程师，他告诉了我详情。



FEV，Forced Evolutionary Virus，强制进化病毒。众所周知，人类和一般动物都会在核子辐射下全部死亡。而美国政府为了避免这一点，打算利用病毒和基因的力量让人类提前进化，可以适应核子辐射……说实话，我认为这真是个疯狂的计划，不知道Enclave那帮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搞出这么个可怕的计划？哦，对了，顺便说一下，这个是我到了美军内部才知道的。因为什么三权分立，互相制约都已经不能够适应战争，政府高层已经建立了一个完整的战时反应整体，这个整体就叫做Enclave。当整个美国都在核子的热风下死绝，战场上奋战的两军将士和无数怀有自己希望的平民都化成了粉末的时候，Enclave的家伙都会在空间站里面存活……



不管怎么说，我的Mariposa基地就是这个狂妄计划的备份品，我现在总算明白基地五层的编号为什么会是病毒槽。



刚才我接到的那份语焉不详的文件，就是说明天FSEF将带着他们的FEV阶段性成果到我的基地来。上层总是想瞒骗我们这些下级军官，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掌管这个关键性基地的人居然是个中国军官吧？还是个头脑很灵活的中国军官呢。



第二天上午9点，车队准时到达了我的基地。队伍不长，真的不长，但是都是装甲车。现在加拿大独立分子分外活跃，美军不得不小心从事。



我不喜欢这个病毒。传说，正在流行的新瘟疫就是FEV的某个阶段性产物泄漏的结果。但是碍于身份我不得不表示欢迎。



从为首的装甲车上走下了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就是那种电影、电视中标准的科学家形象的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不修边幅，带着一幅黑边眼镜。说实话，看到了他，我想起了小时候经常看的好莱坞英雄电影中常有的反派形象——“疯狂的科学家”或者“化身博士”。当然，如果记忆有什么错误不要怪我，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再看过好莱坞电影了——那个地方在上一次我们的攻势中化作了灰烬。



“你好，我是安德森，首席科学家，很高兴见到你。”白大褂这么对我说，还伸出了他的手。这双手大概天天都在设计病毒吧？虽说我很不想握，但处于礼貌，我还是和他握了握手。



“我是这个基地的防卫部队负责人，Rogar Maxson上尉，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So do I。”安德森简短的回答道，然后就回过头去安排运送。



我冷冷的盯着那个车队。从车队上搬下来的东西被黑布挡的严严实实，在布的外面还挂着“避光”的字样。所有的物品几乎都是箱子，会被从货运电梯运送到四层和五层。



加利福尼亚6月湿润的海风吹过，将一个箱子——不，是笼子外面的黑布吹起。



我大概掠了一眼，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我强行抑制住自己呕吐的欲望。里面是老鼠，但是不是一般的那种小白鼠。巨大的老鼠，棕黄色的粗糙皮肤。它的大小足有一人大……



更多的笼子被搬进了基地，我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我的想象力在这种时候很贫乏，但是我还能想象到万一这种病毒泄漏到全世界之后的样子。



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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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你听说了吗？Enclave已经转移了。”



今天刚一上到局域网，一个朋友就发来信息。我早就听说过Enclave的转移计划，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想转移？战况并不是不利于他们，是吧？”我回复了过去。现在，战况仍然陷于僵局，但是中国军队长补给线的问题显示了出来。美国人已经成功的在西线渗透了。



“啊……那是因为FEV的消息泄漏了，欧洲和俄罗斯都发表了措辞严厉的抗议，并且都有核弹头指着我们。”



我早就知道，扔上那么一大堆大嘴工程师，迟早消息要泄漏。Enclave简直就是成了千夫所指，逃走隐蔽起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正当我想继续谈论国家机密的时候，开门的电钮被按下了。我随手关闭了信息栏，把目光移向门口。



进来的是警备2队的队长，索兰士官长。



“上尉，今天运送武器装备和补给品的车辆来了，请您到一层签收。”



“真烦。平时不是都是中尉负责这些事情的吗？为什么找上我？”我不满的抱怨着，这个家伙打断了我打听国家机密。



“啊，是这样的，中尉和她的小队正在地下四层值班，而我们又不被允许随便进入。”



算了，签收就签收吧。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着电梯走去。



“Rogar Maxson上尉吗？这是本周的补给品表单。1000发高能融合电池，500发微型融合电池，200发2mm融合电池，1500发7.62，4件动力装甲，8件战斗装甲，3支Plasma Rifle，5支Laser Rifle……”押送的中士滔滔不绝，但是我快忍耐不了了。



“行了，我自己看吧。”我用自己的ID卡签收了，然后下令让在第一层的警备3队去搬运这一次的补给品。我发现，无论我每次报上去要求多少装备，多么苛刻，上级几乎都会毫不犹豫的拨发下来，这大概也说明了这个基地的重要程度吧。如果照现在的装备数量，我已经有能力给每一个队员穿上动力装甲，带上激光步枪了。



签收完了，我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索兰也要返回2层的宿舍。我们两个刚刚迈入电梯，就听到整个基地的警报大作！红色的警报灯一闪一闪，刺耳的高频率声音回响在基地之中。



“怎么回事？”我箭步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了警备1队的队长，三周前刚刚提升为准尉的曼特斯。



“不好了！上尉，四层发生事故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什么！现在在四层当值的是谁？”我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柜子里面拿出了自己的动力装甲和高斯手枪。



“是……Catty中尉。”曼特斯准尉回答道。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穿上了动力装甲，向着右下方的电梯跑去，留下曼特斯准尉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我敢打赌，他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看过比我穿的速度更快的人。



基地的第四层已经是警灯全部大作，进入了一级警戒——换句话说，就是该死的力场已经全部启动了。刚才曼特斯告诉我，事故是实验室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跑了出来，所以我向着左手的实验室方向跑去。



在黄色的力场门前，聚集着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大概有十几个。当然，那个看起来非常讨厌的安德森就在里面。我根本不关心他们的死活，我只关心Catty的安危。我一把抓住安德森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席科学家用无关紧要的语气回答∶“啊，是这样的，我们用来做实验的几只金蜥蜴跑了出来。我们已经启动警报了。”



“这层本来的警卫呢？”我继续追问道。



“我已经让他们进去了。”该死的安德森回答。混蛋！我可是知道你们的蜥蜴长的是什么样子！这种情况下你还敢启动力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战斗装甲的队员，从正对着力场的走廊上飞了过来，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这是蜥蜴的威力吗？我仔细看了一下，是Catty小队的一个上等兵，松了一口气。



从走廊的彼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Catty和另外一个人急急忙忙追着那个飞出来的人，跑向了我们这里。而在她们身后……



加利福尼亚大金蜥蜴。原本，这种动物应该是很小的，最多不过巴掌大……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种样子。几乎有1米高，身形巨大，两足直立行走……这样的动物在追赶着她们。Catty中尉的战斗装甲裤子上已经有了好几个口子，应该是被金蜥蜴抓的。能够抓烂牢固的战斗装甲，撕裂人体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当她们跑到尽头的时候，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道黄色的力场。Catty望着力场，说了句什么，不过我没听清。在她的背后，是步步紧逼的变种金蜥蜴。



如果要关闭力场，要到1楼的终端机，肯定是没有时间了。如果我是真正的美国上尉Rogar Maxson肯定束手无策……不过，我是中国上尉叶何华。



我把所有的科学家赶到楼上去申请救援，自己则拿出小刀，开始收拾面前的力场。我只需要30秒。



金蜥蜴追上了Catty她们，开始发动攻击。它带满尖刺的巨大舌头向着Catty的小腿伸去。她惊恐的向后退，但后背却碰上了力场。尖叫声在整层回荡——就在这一瞬间，力场消失了。



我用左手搂住因为失去平衡而向后仰倒的Catty，右手的高斯手枪连续的怒吼着。刚才还在向着自己的食物进攻的蜥蜴头部连续吃了6枪，向后飞出，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另一名队员也趁机跑了出来，而我在更多的金蜥蜴到来之前再次把力场关闭了。



片刻之后，从电梯的方向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后援队到了。



“我要求解释！”我愤怒的对着安德森喊道，“我要求解释！我损失了4名优秀的士兵，差一点就要损失掉1名军官！”



科学家的眼镜下闪过一丝冷酷∶“这是纯粹的实验事故。我对他们表示遗憾，但是我无能为力。科学的进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种代价……你们还要付出多少？！”



安德森沉默了。但是我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他的心意∶如果可能，我会牺牲全世界。



和这种人辩论，没有任何意义。我扭头走出了这个家伙的办公室，回去撰写事故报告。



……或许，我要开始做一些准备了。不仅为了我自己，我的祖国，也为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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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在基地地下二层的医务室里面，静静的翻阅着医务官的报告。这次的事件很惊人，已经不能再等闲视之了。



在我的身边，一名二等兵刚刚结束了他的挣扎。他的病来的很突然，很迅速，还没有等到展开全面抢救，他的全身就已经冒出了绿色的脓肿，这些有毒的液体夺取了他的生命。不过就算医生能够抢救，他们的医术也对此束手无策。神秘的新瘟疫来势汹汹，现有的药物几乎无法治疗。现代医学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有尽可能减低他们的痛苦。



也有的人没有死去，但是他们看起来再也动不了了。在隔离室里的两个士兵，浑身肌肉异常膨胀，连皮肤都变成了黄绿色，脾气也变得暴躁。医生没有办法，现在每天给他们打麻醉剂，拖延时间。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着报告。这些奇怪的病例是从3个月以前开始出现的，主治医生怀疑是受到新瘟疫污染的食物导致的。上上个月有7例，上个月有11例，而这个月，仅仅到了现在，就已经有了17名士兵得病，并怀疑还有更多的人处在潜伏期中。



什么新瘟疫，一派胡言。我坚信这一切都是那帮家伙在进行FEV的实验……不过，这些事实都被科学家们遮掩了罢了。这座基地有多达400人的兵力编制，足够他们实验的。如果没有我，没准他们真的能够尽情试验；但我的情报收集能力比他们想象的要高的多。



扔下报告和在一旁等待调查结果的Catty中尉，我径自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在背后叫着我的名字，我却浑然不觉。现在我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是和安德森摊牌的时候了。无论是为了自己的祖国，还是为了整个人类，我都要阻止这个病毒的扩散。



Catty紧紧的追进了了我的房间。



“Maxson上尉！看了新瘟疫的报告，你有什么对策吗？现在这种情况，很可能要进行全体隔离检疫……”



“不需要。”我冷冷的回答道。“那种措施是没有用处的，我相信。”



“上尉……？”



我继续说道∶“我们应该让所有的人把家眷接进来，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Catty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上尉，你说什么？你想让瘟疫扩散吗？”



“不。我要消灭敢于威胁我们的病原体。”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安德森和他的FEV Project。”



“……上尉，你确信吗？”Catty没有质疑我的判断，但是她需要能够说服自己的证据。



“……是的。自从今年年初那次巨型蜥蜴袭击以来，我就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如今，我已经可以确定了。”我指了指桌子抽屉里的资料，通过各种各样不合法手段得来的资料。Catty上前翻看了一下，很快她就不再怀疑安德森使用我们的士兵做人体实验的事实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Catty问。



“消灭他们。”我回答，“不能让这样轻视我们性命的Enclave继续指挥我们。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将士兵们的家眷带到基地里面来。”这应该是最符合我的利益的决策。如今，合众国的指挥机构Enclave已经躲在了安全的地方，我们没有必要再给他们卖命了。



Catty沉思了片刻，微微的向我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下达命令。我会通知每一个士兵的。”



在她离开后，我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作任何行动。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消灭FEV。就算，今生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基地也好。



很快，一周过去了。



整个基地显得有点拥挤，原本设计为容纳750人的基地，现在容纳了接近1000人。当然，一切都是在极度机密下进行的，大多数士兵只是为了能够和家人团聚而高兴，完全不知道这幕后的计划。



“该是揭盅的时候了。”我这么对自己说着，向着所有基地防卫部队的成员下达了“全体装备好，在三楼集合”的命令。当然，第4、5层除外，我不想打草惊蛇。



防卫部队的编制是340人，除去已经永远不能醒来的实验品和已经变异的人，剩下能够集合的还有250人，相当于一个连队的兵力。不过，是全员动力装甲的一个连队。



“……总之，大概事情就是这样。”我向着他们摆清了目前的险恶形势。“如果我们不消灭FEV计划的科学家，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他们的实验品！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大家明白吗？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那不就是与合众国为敌吗？”警备1队的肯德军士长向我发出了疑问。



“你们是愿意在这里为合众国变成死尸，还是为了一线希望而和合众国战斗？”我冷冷的反问，“反正我宁可作为合众国的敌人而死，也不愿意成为FEV的实验品。”不过好像我本来就是合众国的敌人。



“干了！”“我们同意！”“把疯狂的科学家们杀光！”看到下面的反应，我知道自己的煽动成功了。然而，就在此时……



屋外响起了枪声和警报声，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倒在了血泊中，Catty很称职的击毙了他。然而，他手中的窃听器和报警器却仍然在闪烁着。



“……混蛋。”我骂了一句，“情报已经泄漏了！现在，跟着我，向底层进军！”



杂乱的脚步声踏破了寂静，愤怒的穿着动力装甲的人们向着通向4层的两个电梯跑去。



此时，在基地四层的深处……



“Maxson居然知道了？而我还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安德森愤愤的道，“我太小看他了。他不是一个一般的上尉……”



他一拳把窃听器的接收装置打的粉碎，那不是人类的臂力。他的嗓子开始变得沙哑，皮肤开始泛绿。



“反正都是死……就让我们的身体作为FEV最后的实验品吧。”



能够令生物强制进化的病毒，洒满了基地的四层和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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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不管怎么说，完全依靠电梯工作的基地……似乎有点不符合安全规定。相比之下，还是楼梯来的速度更快——但现在我们只有电梯。



穿着动力装甲的人，一个电梯只能坐下2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从士兵中挑出了20名精英，分作两队，从两个电梯分头前往四层。我亲自率领着右队前往安德森的办公室，曼特斯准尉则率领着左队去缴下科学家们的武装。科学家们都只有轻型武装，用战斗部队镇压应该足够了。



在部队到齐之后，我下达了命令。



“全体人员跟上！向着右侧的办公室前进，有抵抗者，格杀勿论！”同样，曼特斯准尉率领着他的小队，向着实验区突破而去。我特意叮嘱了他们要小心那些科学家可能放出来的大豚鼠（Pigrat）和金蜥蜴。



然而，我还是有没有预料到的东西。现在在等待我们的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



一个士兵一脚踢开了安德森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在第二间。



然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浑身发绿，肌肉爆起的首席科学家。



“怪……怪物！”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看到了他，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向着那个浑身绿色的怪物扫射。他手中的枪是Watts激光步枪，能够发射致命光束的武器，一般的没有防护的人类在一枪命中的情况下就会失去抵抗力。



但是，变异的科学家并没有失去抵抗力，激光给他只是造成了一条焦黑的伤痕。他用惊人的速度冲了上来，给了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重重的一拳。这一拳把他打的飞出了足有10米远，激光步枪也从他的手中飞落。



我们被他的破坏力和速度惊呆了。就在此时，安德森用他沙哑的嗓子开口了。



“Maxson上尉。你要背叛合众国吗？你要背叛Enclave吗？”



“……难道你要我也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吗？那样就是忠于国家了吗？”我反问道。和这么一个怪物谈判，可真不是味道。



看起来，绿色的肌肉怪物被激怒了∶“怪物……？！这是我们研究的成果！是人类的未来形态！看到了这个速度、这种力量了吗？就算是核辐射，我也能够承受下来！你们能吗？就算有着庞大的装甲，也改变不了你们的软弱！我们将是地上的统治者……”



我听不下去了，悄悄的通过装甲内置联络器通知了旁边的小队成员∶“Fire！”



变种人科学家可能还想继续发表演说，但是……3道激光和2道蓝紫色磁力环同时击中了他。安德森横着飞了出去，高斯枪的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居然还没有死，挣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已经晚了……四层的所有人都已经是我的同志了……出来吧，把这些叛徒碎尸万段！”之后，这个万恶的家伙流出了足有一桶的血液，死了。



话音刚落，从我们面前的走廊中，涌出了一大群和那个家伙一样的绿色肌肉怪物。



我明白了一件事情：FEV的人类实验成功了。



我们且战且退，总算撤退到了电梯处。我下令让两名队员先上去，而我则在下面压阵。



“撤退！快撤退！”我急忙下达了命令，“B队！B队！立刻撤退！”



然而，从通讯器里面传来的是忙乱的射击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和愤怒的叫喊声。看起来，准尉的B小队完了。就算10个都是穿着动力装甲的精英，也抗不住自己方数量3倍的敌人。



“Catty！马上封闭四层东侧所有的力场！我们快撑不住了！”通过联络装置，我急忙呼叫在3层指挥的Catty中尉。



“Rogar？怎么了？”从通讯器里面传来惊慌的声音。



“……安德森释放了FEV。混蛋！”我骂着，用手中的高斯枪对着一个冲过来的变种人开了一枪，打空了。



“那么，你们要撤退？可是电梯……只能……”



“先让士兵们撤！混蛋，吃我颗手雷！”我扔出了一颗电浆手雷，把刚才那个家伙炸的粉碎，气浪也阻止住了旁边几个变种人的进攻。



“Rogar，你怎么办？”



“没关系……电梯下来了，我们这就撤退！”我把最后两个士兵推进了电梯，顺手从他们手中抢过了一只M249。现在，底层就剩我一个人了……不，是就剩我一个人类了，其他的都是变种人，“杂种，让你们尝尝精英队员的愤怒！”



我手中的M249怒吼着，机枪对这些家伙似乎相当有效，两个绿家伙变成了碎肉。



“Rogar，你怎么还在那里？”Catty发觉事情有点不对。



“喀”，子弹打完了。我摸了摸腰间最后一颗手雷，对着通讯器说道∶“再见了，Catty。”



从通讯器的另外一端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30秒后，手雷的爆炸声在四层响起。



“呼，千钧一发啊。”在手中的SAW子弹打完的一瞬间，电梯门开了。我敏捷的跳了进去，把想追来的变种人用最后一颗手雷阻挡在了门外。这次真是差一点就去见马克思了——哦，无神论者应该这么说。“Catty，我没事了……嗯？Catty？”她好像不在另外一边了。



电梯停了下来，三楼到了。门打开了，我正要走出去，却几乎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就算有动力装甲的阻隔，我也能认出这个人。



“Catty……？你……”



穿着动力装甲的她扑进了我的怀里。我很想趁机抱住她的腰，然而动力装甲实在太粗了，我只能轻轻的扶住她的肩头。



“没事了，Catty，没事了。”



“……你真是个混蛋。我以为你死了……”声音里面带着哭腔。“所以……”



“那也不用向着四楼冲去吧……？”我轻轻的对她说，“总之，我回来了。”



现在如果没有动力装甲遮挡我和她的嘴唇就好了……我这么想着。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开启四楼所有力场，切断所有对三楼－四楼的电梯供电！封闭四、五两层！”我急忙下达命令。要是变种人和FEV泄漏了，可就不得了了。那几个电梯都是按照核子攻击标准设计的，怎么也不会被击破，大可以放心。接下来，我就去二层的消毒室，把身上所有的FEV清除光。没有动力装甲的人都在一层，不用担心。



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喝杯咖啡，放松一下。就在这时，大地突然传来震动，咖啡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快报告！”我急忙给外警备队的队员去了联络。回信立刻就到了。



“……核子攻击！全面核子攻击……末日啊！上帝啊……原谅我们……白色的光芒……啊……”警备队长已经语无伦次了。我的心猛然一紧，急忙重新戴上头盔，向着一层跑去。



在路上，我看了一眼自己的PIPBOY。上面的时间一栏赫然显示着……2077年10月23日，后世称为“Great War”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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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金黄色的太阳布满了天空，蘑菇云在地平线上掀起了滚滚的烟尘。放射线和冲击波洗礼着整个加利福尼亚——不，是整个世界。



我站在基地的门外，暴露在伽玛射线的冲击之下，看着席卷一切的死亡浪潮卷过。当然，我有动力装甲的保护，这种程度的放射性伤不了我。毫无疑问，整个世界都在承受着这样的洗礼，所有自诩的“文明国家”和“发达国家”都逃不过去。文明的人类制造了最野蛮的清算方式。



我无法得知是谁先发射了核弹，这已经完全无法确认了。或许，谁也没有想发射核弹，只是一个纯粹的错误。人类用自己的手，给自己造好了坟墓，无论什么原因触发了核战，都只是帮助人们把自己推进这个坟墓罢了。一个可以容纳100亿人口的，直径6700公里，表面70％是海洋的庞大坟墓。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但是我可以清楚的知道，无论是“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家”，还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都已经不存在了。当然还有……我的祖国。



“今生都不能回去了吧。”我喃喃自语道。“双方的军队都已经不存在了。或许，他们现在会发觉战争的愚蠢性，但是那已经迟了。”



在东南方，又一个耀眼的太阳升上了半空，又一个城市或者军事基地化为了灰烬。我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头顶上，没有碧蓝色的天空，只有昏黄的死亡。



我向着太平洋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作为对过去的诀别。两滴眼泪从我的眼眶中流出，进入了动力装甲的内循环系统。那是我生长的国度，是我的家乡。就算那里已经变成了坟场，也仍然是我的家乡……



现在，我必须坚强起来。在这里还有一个基地等待着我的命令，虽说过去我们曾经是敌人，但现在，我们都是人类，这就足够了。



整个基地笼罩着一片悲哀的气氛，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祈祷。



今天的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已经超出了士兵们的心理承受力。FEV的泄漏，突击小队的几乎全灭，第四层封锁，然后就是……核子战争爆发。我没有下达任何命令，而是自己一个人前往了指挥室。现在，就让他们尽情的哀悼吧。



指挥室里面，只有Catty一个人在。



“情况怎么样了，中尉？”我问道。



“很遗憾，上尉。合众国的所有联络都已经中断了，所有的网络因为那些交换中心的毁灭而变得无法使用。”虽然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冷静。



“……城市和平民呢？”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欧洲到亚洲，根据我们的卫星传回来的资料，应该是无一幸免……”



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上尉，对不起，看来卫星接收中心已经被毁灭了。”



“……这样吗……”我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影。看起来，庞大的美军已经完了……“Catty，6个小时后，也就是今天晚上18∶00，到我的房间来，我发布下一步的命令。如今，已经没有上级机关可以指挥我们了。”



我转身要走出房间，Catty叫住了我。



“Rogar……你不悲伤吗？你的家人，你的亲戚，你的朋友……都……”



“……不。我很想悲伤，但是我没有这个时间了。就算不能拯救别人，我也要拯救我自己、这个基地……还有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世界已经完了吗？



不。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核子避难所。还有某些在核弹夹缝中生存下来的人。还有……我们。



就算不能够拯救一切，我也要尽我所能拯救我所能拯救的人们。我们有能量装甲，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就算我什么也做不到，我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情。把FEV截留在这个基地里，不让这个恶魔流传到外界去。



我开始在计算机键盘前敲打命令……我作为基地防卫部队队长Rogar Maxson的最后一条命令。



“全体人员在2077年10月27日上午8点前撤离基地，包括所有的士兵、军官及其家属，前往东南方的Lost Hill基地。所有人员将本基地中所有能够携带的武器装备、补给品携带走。没有动力装甲保护的人员，一律作为坦克和装甲车乘员行动。



本基地的四层从现在起完全密封，停止其所有动力。本基地将在全体人员撤离后，完全密封。鉴于目前状况，完全无法得到国防部和美国政府的任何指示，从即日起，一切行动以Rogar Maxson临时司令员的命令为准。



——Captain Rogar Maxson”



我疲惫的倒在了椅子上，等待着Catty拿走这份命令。我能做的大概暂时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等到离开基地的时候再说吧。



10月27日，上午8点。



曾经承载了太多回忆的Mariposa基地，被永远的密封了，连同里面的FEV病毒和变种人。



我们，或许是整个美国唯一幸存的强大武装力量了。整个加州已经变成了焦土，但是我们一定要生存下去……因为我们有武力和科技，在这片土地上，这就代表了希望。



“出发。”我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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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这里就是Lost Hill基地了吗？”Catty望着简陋的地下工事说。经过了两个月的旅行，总算到达了这里，不过……这个基地实在是比我们的Mariposa差远了。



“按照资料，应该就是这里了。就是因为简陋，所以才能够避免核子导弹的直接打击啊。”我回答道。“而且，在这附近还有残留的耕地，我们或许还能够生存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建设新的生活了……是吗？没有国防部和Enclave命令的生活？”



“没错。我们已经不是美国军队的士兵了……因为这个组织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Rogar Maxson总司令官，我们总应该有个新的名字吧？Mariposa防卫部队听起来总是不怎么好听呢。”Catty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那是我很久没有看见过的。自从旅行开始后，整个队伍中就几乎没有笑声。



“啊……我想想……就叫做Brotherhood of Steel吧，钢铁兄弟会好了。怎么样，Catty Luda副司令官？”



“你还叫我Catty Luda……？你应该叫我Catty Maxson了吧？”



……啊，就算是吧。或许我更想叫她Catty Ye……不过不太可能。



我望向远方的天空，太阳划破了辐射尘的封锁，再一次浮现在天空中。



在两个月的旅行中，我们不得不消灭了很多想要进攻我们的幸存者。不过这也告诉我们，就算是这种程度的核打击，也并没有让人类灭亡，或许人类的生命力比蟑螂更加顽强。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确，但是我一定要把武器和科技保留下来，那是人们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必需品。



给这个世界保留一丝科技的光芒，让这股光芒照耀每一个从辐射尘中挣扎出来的幸存者。



Light of Wasteland。



(全文完)